这种东西,是缘分。
“你做了什么?”萧明轩举拳狠狠垂着窗户,窗户上那颗工匠精心雕刻出来的松树被他这么一捶,砸出了一个洞。
听到流风说得这般承认,他恨,恨自己来晚了,他更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凌茗瑾怎么会认识柳流风。
“我与她……”窗户旁,柳流风抿了抿已经干涩脱皮的嘴唇继续说道:“我与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既然已经对不起了萧明轩,那他就不能对不起凌茗瑾,两个人,他总有对得起一个,凌茗瑾受了委屈,自己自然是要给她名份给她一个将来的,他很羡慕萧明轩可以这般洒脱,萧明轩可以丢下云翎山庄不管,而他却无法丢下柳家,现在被关在这屋子里,好生狼狈,好没用。
他更羡慕萧明轩可以与凌茗瑾那般相处,爱情,有时候会让人变得自私,柳流风现在,想自私一回。
“什么?”窗外,萧明轩又是狠狠一捶窗户。
惊讶不可置信的声音,流血不止的拳头,已经破开了的窗户,还有那些刺在拳头里的木屑,都在诠释着萧明轩的愤怒。
柳流风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是方才萧明轩一拳太用力击破了窗户,碎木头划破了他的脸。
一个小洞,足以让站在窗户两边的人看到彼此的神情。
萧明轩的脸,是红的,他的鲜血燃烧着。
柳流风的脸,是白的,那道血痕格外醒目。
曾经,他们是兄弟,但现在,已经势同水火。
红颜祸水,凌茗瑾虽长得不漂亮,但依旧还是让两个男人为了她势同水火,若是她知道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旁的柳芊芊大啸一声,迅速跑到了窗户旁,方握住萧明轩流血不止的手,却又看到了柳流风脸上的那道血痕。
她哭了。
这个冷如冰的女子,哭了。
无声的哭泣,泪如决堤。
柳夫人感觉到了不对劲走了过来。
透过那个被萧明轩两拳打出来的洞,她看到了自己一日未见却憔悴了大圈的儿子,脸上的那道血痕,让一向端庄的柳夫人潸然泪下。
虽然她不知道萧明轩与自己的儿子与凌茗瑾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但她看到了与自己儿子亲如兄弟的萧明轩的愤怒,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憔悴与愧疚,看到了自己女儿哭了。
自柳芊芊懂事后,她就极少见到她哭,出落成姑娘后,她从未见到她哭,但现在,她哭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了啊?你们不是一直亲如兄弟的吗?”
不知真相的她只能问,用一个长辈的语调问。
但这一次,却没人回答。
窗户那旁,柳流风一直未动,萧明轩也一直未动。
虽都未说起,但两人都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以前亲如兄弟的关系了。
萧明轩很自责很恼怒很恨,自己把凌茗瑾交到柳流风手里,是出于信任,但却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不过是短短的七日,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他是不信的,但柳流风的神情由不得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