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老大人‘安置’在此,自然是要派人来守着‘保护’老大人的安全的,尽管皇上很清楚这位老大人有着如何傲世的武艺。
正要开口让守卫前去通报,谁知守卫却是对着他微微弯下了腰身,打开了院门。
“大人说。若是二皇子来访,不必通传。”
北落潜之面不改色,庄重恭敬的走了进去。
院子内,那个白发斑白的司马大人,正在扫地。
没有一点灰尘,因为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很慢。
慢到不像是在扫地,而似在地上写诗作画。
“潜之见过司马大人。”身后,北落潜之恭敬的弯腰行礼,比面见皇上更加恭敬。
“你来了?”司马回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了腰身。
斑白如霜草的白发并未束起,只是垂在身前身后,随着司马的这一直身,北落潜之这才注意到司马大人身后的白发居然已经到了腰间,明明两月前来见,只是到了手肘处。
“潜之有一事,想请教司马大人。”
“是为了杜松的事?”司马浅笑,将手中的扫把放到了一旁,然后走到了院内石桌前,拿起了一只小茶壶对着茶壶嘴喝了一口茶水。
这般如寻常百姓一般的举动,浑然不似被大庆手握权力者敬仰的人。
“正是。”北落潜之心中一叹,到底还是瞒不过这位司马大人,就算他被困在这一方宅子,长安乃至大庆的事,都还是瞒不过他。
“此子甚得我心,我已经差人去送了请柬,稍后便到。”放下茶壶,司马大人有拿起了扫把,不顾身后所站之人身份是如何高贵的认真扫了起来。
司马手中的扫把每扫过一处,那处便会干净无尘,在他身后站着的北落潜之没有说话,因为司马大人方才的那句话,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在长安也就是皇上在处置平南王的时候才收到过一次司马大人的请柬,而杜松无德无能才入长安多久,就有了这样的待遇,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杜松已非青州白公子了。
“司马大人既然有客,那潜之就不打扰了,潜之告辞。”
北落潜之依旧恭敬如初,没人会对这位老大人有丝毫的不敬。
“去吧。”
司马未回头,未挽留,未客套。
再次坐上暗红色小轿,北落潜之的心情又负责了许多。
老大人还未表明态度的时候,他原先还抱有一丝期望,但现在,他对杜松的如日中天,已经有心无力去压制了。
已经是夏末,长安时常会刮起一阵清风,吹起黄尘,卷起不该落下枝头的落叶残红,吹得长安里的百姓心中更是无聊更是清闲爱热闹。
出小巷转角的时候,起了一阵风,卷起了轿帘,卷起了轿窗帘。
北落潜之眯眼扭头,看着轿子外空气里的黄尘,更加觉得那位扫地扫得不沾纤尘的司马大人深不可测。
恰恰就是这一扭头,他看到了走自己身旁而过的一定宝蓝色小轿。
宝蓝色小轿的窗帘也被风撩开,露出了白公子杜松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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