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房间的,老人在问过一句话后也没有等到他回答就再次昏睡过去,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玩笑,在不恰当的时候扰乱了杜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思绪。
“这么说来,那屋里的人真的很有可能是柳风大师,一个外人是不可能在意识初醒的那一刻喊出你幼时的名字。”
山奈手中拿着从海外寻来的放大晶镜,对着桌上研究着的“控偶针”沉吟不已。
杜衡这一次没有再急着否认那人的身份,甚至他心中已经开始确定,屋里的老人就是自己很有可能早在十多年前就死去的师父。
只是,师父怎么会被人操控呢?当初那次斗艺之后,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又如何会回来加害东君和秦怡?
种种疑问充斥了杜衡的脑子,他咬咬牙,终于沉声对山奈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法子解了那人身上的术法,是真的吗?”
山奈一愣,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这段时日,我一直在研究那个法子,至今还没发现什么副作用,不妨冒险一试?”
杜衡握紧了拳点点头,眸子迷雾尽散,他已准备好,接受或许极为残酷的真相了。
山奈的法子极其复杂。首先需要用一些激烈至阳的药物将老人体内偏寒的毒血逼出来,然后再用锦织《心经》裹身,金针扎大穴固定,焚香三日。接着,再置于配好的药汤中沐浴,中间需要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等到重复一天一夜之后,方能解除。
所幸,敛草阁中药材和人手都不缺,杜衡又下定决心要知道真相。解术之法虽然麻烦,却不波折。阁中小童平日训练有素,如今一个步骤一个步骤下来,四五日之后老人身上的“控偶”之法总算解除了。
“现在,只要等到他醒来就没事了。杜衡你要时刻注意此人的情况,脉象也要把得勤快些,毕竟此法没有人试过,能不能成,有没有副作用我也不能保证。”
杜衡认真记下了山奈的话,让小童送他和玄参回去休息之后,继续守在老人塌边,心中有些忐忑。
明日一早,等到人苏醒,谜底就可以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