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童子没人敢靠上前去,只看着秦怡独自跪坐在地上挣扎,脸上的纱布也染上了血,不知是手上的还是脸上的。
就是这样可怜的孩子,怎么会一觉醒来,看到本应该剔除于记忆之外的面目反而冷静了呢?
就像是这样之前的记忆也一并被割掉了,只留下一个空白而突然的开始。
苏合摇摇头,此刻的他并不担心秦怡的记忆是否能够恢复,如今这样其实挺好,如果她身体确实无恙的话。
他决定再观察一些日子,而且报仇的事恐怕也要重新策划。
是了,妹妹找到了,仇人也找到了。
等到一切终了,定要找个黄道吉日,带着妹妹和仇人的首级,去顾家废宅悼念,以慰亲人在天之灵。
这,便是苏合的整个计划。
就在顾氏兄妹离开“千色坊”的当日,东君也带着方子墨告辞了。临走前,他请尔雅为方子墨重塑了记忆,而早早差人去方家送信,并声称子墨受了刺激,往事皆忘,希望方家莫要再提。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送往方家的消息中还有一封东君写给方家的休书,也许是因为愧疚,这封奇特的休书中不是常见的夫休妻,而是妻休夫。
休书中例数了东君十余条作为丈夫不合格之处,还声明通过二人商议,将方家划归给东君府搭理的茶帮生意全部收回,另外东君府名下的百余处房产、地产都一并赠予方子墨,唯一的条件就是二人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这样一来,东君兜了一个大圈,虽然如初衷斗垮了江南商会会长,保住了票号,却也损失了大半家业。这样惨重的代价,方家自然不会再为难,终了孽缘。
“公子这是作甚?前些日子不还同夫人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怎么转眼不惜这般代价也要和离呢?搞不懂啊~搞不懂!”
座下的小厮压低了声音同身边的同班嚼舌头,不想全被主子听了去。
东君笑了笑,并未出言。他志不在此,情不寄卿,又有什么可惜?只求得,自己现在所做能弥补些过去的伤害,让那孩子回来时不至于哪日忆起了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