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幽幽地转过了身,面对着他。
“师父……”杜衡看着自己熟悉的面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一次一次重复着这个如同胜过亲人的称呼。
他看到师父笑了,笑得和蔼。
可是,还没等到杜衡会心回应,胸口剧烈的疼痛揪扯住他的神经。
血……满目鲜红的血……伴着爱恨,掩盖了那张慈爱的脸。
“杜衡……杜衡!”别叫……别叫我……
“杜衡……你快醒过来好不好?”现实太过可怕,我不要醒不要醒……
“杜衡……你管秦怡了么?醒来啊!”不管了……谁也不管了……我累了……
山奈以最快的速度将杜衡带到城里最好的医馆,所幸刚才那一刀因为发现及时没有刺穿肋骨伤到心脏。可是,杜衡之前中过剧毒,身子本就不好,此番又失血过多,仍是危险。玄参二人守在他身边一夜,只觉得他身子忽冷忽热,口中喃喃,却听不清说的什么。杜衡的样子让人害怕,他似乎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愿望,无论旁边人怎么唤都不见醒来。
“病人这副样子,若是他自己不愿醒来,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城里的名医纷纷摇头,他们不知道这榻上昏睡的白发青年刚才经历过什么,竟伤得他这般绝望。
“不!不可以……”玄参受不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兄弟就这样死去,他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一眨不眨地盯着杜衡。
“山奈……你说杜衡这个家伙怎么就那么可怜呢?”
山奈搂紧了单纯任性却心地善良的好拍档,听见他的话,心中酸楚难耐。
到底老天有没有长眼?明明杜衡救了那么多人的命,却救不得自己和至亲之人?
玄参守在床边,哪里都不肯去。山奈无法,知道他与杜衡一同长大,今天收到刺激也不小,只得由他。
然而,事情发展成这样,总不能只顾得伤感。
山奈悄声出门,从怀中找出跟杜衡会合时尔雅悄悄递给他的锦囊。
锦囊并没有什么特别,山奈凑近闻了闻,也没有什么味道。他这才疑惑地轻轻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抖了出来。
那是一只樱桃色的玉簪,上面还卷着一张纸。
上曰:皖南票号,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