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睁开眼睛。
二人竟到了湖上!
东君恐怕早就过雇了艘画舫在湖中候着,刚才不过等不及,遂自己抱人上来。
此时虽未到盛夏,湖中的荷花却已陆陆续续开来不少。东君叫船夫将画舫行到芙蓉盛开出,打算与秦怡就在这芬芳隐秘的佳地卿卿我我。
可怜的小娘子没有任何反驳机会,她本来还想着可以看看花,吟吟诗,现在可好,动弹亦不能。东君这时简直就是一个贪恋女子香气的登徒浪子,他搂着妻子这儿亲亲,那儿捏捏,好生快活。
秦怡对这个没情调的夫君搞得哭笑不得,突然间她想起好像临走时带来琴来,于是努力挣扎出来一点,哄道:“东君,你不是想听琴么?我弹给你可好?”
东君正在兴头上,本是不愿,可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一幕,立刻笑得轻佻。
“既得夫人愿意献艺,何乐而不为~我这就命人带了琴上来。”
秦怡送来口气,自以为暂时逃脱了魔掌,微微一笑,美丽动人。若不是东君此时还有别的坏主意,恐怕早就又勾上了活去。
东君府中的下人做事麻利,不多时便看见有小童抱了琴另划了小船过来,还体贴地带了香炉和茶点。
叮叮咚咚,一首曲弹得甚是缠绵。
东君把酒侧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是醉在酒里还是醉在曲里。
秦怡弹的是杜衡月下独奏的那首曲子,虽不算小众有新意却着实好听。她回忆起第一次听到杜衡弹奏的场景,想到那个月光下仙人般的影子,以及乐曲中欲语还休的情怀,心中怅然。
少年不识愁滋味,独上高楼,独上高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此时她似乎有点明了杜衡那时弹曲的心情,指尖流淌出的仿佛已不再是乐曲,而是抑制不住的相思。
众人皆道,千里远长相思。而如今,自己却是对当歌空相思。春色尽,醉东风,笑世间痴男怨女,心字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