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子墨有什么所谓呢?”秦怡摸着镜中似真似假的脸,“只要能跟东君在一起,是谁都没关系……”
又过了几日,正是两人情意渐浓时,东君突然回了府。秦怡来不及询问又不好意思上情人府上拜会,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是自己不小心被识破了,终日憋在房中暗自神伤。
不过,这一次,她是猜错了。东君此去并非突然的决定,他只是算了日子,回去准备婚礼了。
江南的春季总是好的,柳枝抽出了嫩芽,山野缀满了繁花。如此美好的季节,一座花轿吹吹打打抬进了方家的大门。这一天恐怕是江南最热闹的一天了!无数的人涌向街道,看着江南最俊俏的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迎走了江南最美的新娘。
紫陌风光好,绣阁绮罗香。相将人月圆夜,早庆贺新郎。先自少年心意,为惜殢人娇态,久已愿成双。此夕于飞乐,共学燕归梁。
秦怡迷迷糊糊被披上了红袍,又浑浑噩噩被扶上了花轿,直到东君踢了轿门将他抱进家门时才醒过来。
“宝贝,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东君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
一瞬间,秦怡哭了,藏在喜帕里。
拜天地时,她扯着手中的红绸带,被那头的夫君牵着,对天对地对高堂。明明是女子一生最值得欢喜的时刻,秦怡却含着泪苦笑。
我终于嫁给你了呢~东君……
对面相见不想知,只把路人当佳人。
在人生最重要的场合,秦怡想起了尔雅的话。
“小娃娃,这世间诸事,不可用眼得用心看。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若被这外像之美迷住,怎能看到其包裹下丑陋的灵魂?”
呵呵~东君,连你都被骗了呢~
这一年,秦怡十六岁,与东君相识整整八年。
“新人礼成!送入洞房!”司仪兴奋地声音瞬间被周围观礼的宾客嬉闹声淹没。东君牵过妻子的手,抚平她的激动和紧张,一步一步走进另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
长夜未央,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