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挺直了背,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不过是一厢情愿,黄粱一梦,醒来时哪里值得难过……
一步一伤,秦怡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儿去。如今,东君大婚在即,就算是别人不介意自己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再住下去了……那么,要去哪儿呢?敛草阁?不行。杜衡的身体还没恢复,自己这个样子回去岂不白白惹他担心?难不成去戏楼?呵呵,老板怕是不敢再收她了……
秦怡突然有些自怜。原来,离开了东君,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秦怡跌跌撞撞不知行了何处。熙攘的大街上无数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却无人驻足。
江南多水,风过时,往往皱起波澜,仿佛要连人的心一同拉扯。秦怡呆呆地望着河中之水,像是不认得那其中的倒影,甚至想要伸手去摸。
“小心!”就在秦怡昏昏然就要落水之时,路过一人突然拦腰将她拽离岸边。
“这河水看起来无害,实则不知吃掉了多少人的性命!小姑娘是要成为下一个么?!”
秦怡茫茫然回头,只见一位须发长者正死死地拽着她,怒目揪心。她竭力抽回身子,不言半语就要离开。
“等等!小姑娘,你可曾听过‘浮生若梦’之说?”
秦怡顿下脚步,终于注意到了长者。
那人见她总算肯听一人一语,于是捻着胡须,悠悠解释:“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秦怡悄声重复,心中似有所感。
老人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于是上前一步,诱劝道:“今日一劫,也算是在下与姑娘有缘。这样吧,在下有一间酒楼,距此地不远,姑娘若是不弃,可否愿与在下痛饮几杯?”
秦怡回头看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似在观察。
老人尴尬一笑,又道:“姑娘莫怕,在下这把年纪怎哄得了你?不过是觉得酒消愁肠,或许姑娘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