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命真好,就要做贵人了,将来可别忘了我这个妹妹哦!”语气中的羡慕是掩饰不住。
采青不得不佩服,皇帝的确识人很准,顾卓寒正义感太强,就是他不说,恐怕也会做些什么,而且,她想得到,皇帝当时在御殿之上提到她郁采青的名字,想来不是随口说说,抛出富贵的橄榄枝,顾卓寒都能拒绝,说明他不会轻易改变立场,这才让他坚定了让他来楚地的想法,而且,他当场拒绝,也是有风险的,皇帝当时没有发火,并不代表他忘了此事。若是那日授意御史参上一本,处置他轻而易举,毕竟,当众罔顾圣意,要是追究起来,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顾卓寒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竟然是一只野兔,他对这男人崇拜极了:“叔叔,你好厉害啊!”
顾卓寒又帮他找到了背包,翻出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按照他的吩咐找出了药,帮他上药包扎,那人很是感激。
除了这个,每样东西都精致无比,好些沈记的银楼里面都还没有卖的呢。沈明玉挑着挑着,手忽然一顿,看向床上的沈明月,她正不舒服地皱着眉,想来是极难受的。
当初她娘还羡慕地叹息,她为何还不快长大,她们大皇商之家,必须有女儿选上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顾卓寒没好气地瞪她,想起殿试那天,临出门前她拿那个陈世美的故事敲打他,就重重地捏了她一把:“别拿你那个话本故事来衡量我,你男人我是那等负心薄幸之徒么?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拿一生幸福去换那些虚化无边的东西,我傻子呢?”
两人出了亭子,采青道:“好了,妈妈,你去替我们熬两碗姜汤,驱寒味道又好,我最喜欢了!”
这帝王心,真是深不可测啊!
采青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离奇的经历,而他瞒了她整整十年,心里怪怪的。
采青能预感到,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顾卓寒代表了皇帝,跟楚郡王迟早会挑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何况是顾卓寒这杆枪。当下,他们必须尽可能做好防范,不管怎么说,保住性命是第一要事。
顾卓寒分明听到二狗哭闹的声音,却听他娘训他的声音:“你个死孩子,人家卓寒是要考状元的,他娘说了,你不许成天跟他混在一起,不然咱们可惹不起!”
“呵呵,这么久的事情了,你还提,你这醋也吃得太没边儿了吧!”可是,选秀的日子临近,她反而有了一丝恐慌,自己心性单纯,如今是在家里,往后嫁了人,若是夫妻和睦还好,像采青姐姐那样,自然如泡在蜜罐中。
“姐姐,想什么呢?”
若是顾卓寒应了,他也是高高在上的驸马爷了吧,而不是家有糟糠妻,出去矮人三分。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差,但是这个时代门阀观念十分深厚,就连艾氏,对她面上恭敬,心里也不以为然。
“傻丫头!”顾卓寒碰了碰她的额头,“若是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不理我?”
沈明月在府里众星拱月一般,刚开始还有一点新鲜,即将成为皇族中人,看着父亲整天喜气洋洋的,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自然好了,姨娘说了,被选上秀女,有可能进宫为妃呢,就是再不济,也能进王府侯府,那跟我们商户人家可是天壤之别,连科举都考不了。”沈明玉说起这个来,一脸的不屑。
沈明月跟她无话多说,便扶着头道:“明玉,我有些不舒服,先去睡会儿,我那匣子里有几样好东西,都是大哥从南边带来的,你自去挑几样吧!”
沈明玉将椅子拉近了些,亲昵地靠着她:
也有可能成为某个王爷的侧室,也就是高级点的妾室罢了。
可是,如今皇家没成婚的也没几个,只有良王府的少爷,庶出的身份,非嫡非长,不会有封荫,还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忠王府嫡次子,安王府世子,这两个倒是不差,但以她沈府女儿的身份,必定是做不了正室的。
来到山上,顾卓寒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捉野兔,就蹲在一颗树下等着。等了半天,别说野兔了,一只鸟都没飞过,很没劲,便到处溜达,忽然发现一声惨叫,有一个男人中了捕猎的夹子,动不了。
“呶,那边,你去看看-吧!”
沈明玉眼睛放光,高高兴兴地去挑东西了。一眼就看见一副对钗,赤金的钗身上面嵌的南海珍珠又大又亮,闪花了她的眼,拿着它,沈明玉就爱不释手。
沈明月是越想越觉得不顺心,不由得又想起采青来,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似乎活得很恣意,出身寒微,却能觅得如意郎君,京城盛传,探花郎竟然在为她御前拒绝赐婚,若是自己也能觅得那样一个男子死心塌地,这一生也就足矣。
那年,顾卓寒九岁,淘气捣蛋的时候,整天不好好上私塾,跟同村里的二狗他们几个伙伴玩得浑天黑地。
一种念头忽然从脑海中跳出来:若是沈明月一直这样躺着,进宫候选的名额会不会就由自己顶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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