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妹妹!”
不过,看他嘚瑟的样儿,就不能太纵着他,因此屈指狠狠纵着他腰间一掐,痛得他龇牙咧嘴起来。
采青仔细听了听,似曾相识,转身回头,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往这边过来。
采青点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那少年也不小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想来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走了整整一月,才到了京城,安顿好之后,已经是月中旬,再过几日,春闱就要开始了,顾卓寒关门不出,认认真真地做起学问来。
“别看了!”顾卓寒欲掩下帘子,却听前面车夫道:“少爷,少奶奶,前面路被人挡住了!过不去!”
“大姐,大姐夫,你们放心,我会照顾爹娘,好好读书!”郁正拍了拍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惹得众人都笑了,少了几分离愁别绪。
少年见了顾卓寒,一把拉着他,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哀求道:“求你,行行好,我不能去那种地方!”
沈逍遥如今是采青的干哥哥,以前郁家二老唤他沈公子,后来沈逍遥一再要求下,才称呼了名字,不过平时在外面还是唤一声逍遥公子。
顾卓寒有些动容,瞥了眼微微掀开的帘角,对大汉道:“这不是你的侄儿吗?为何要卖了他?”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采青脸上带着笑,看着他走近。
两人没办法,只好收了起来。采青拿丝线穿了,给顾卓寒贴身戴了,以免被人发觉,但是这块玉,都足以引起贼人觊觎。
采青嗤之以鼻:“我若是君子了,今天怎么会嫁给你?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山谷很狭窄,就算是官道,也只能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两边山壁堪堪贴着马车,若是车夫的驾驶技术差了,稍不注意就撞上了。
之后几天也是继续赶路,新鲜之后则是疲累不堪。虽然一路上风光旖旎,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思观赏,到第七日的时候,采青已经整天都躺在车里睡大觉。
“姑娘,有人在叫你啊!”如花拉拉她。
“呃,你们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啊?”采青傻傻地道,要是被顾卓寒知道她找到沈逍遥了,不知道又会别扭成什么样儿。
他的低姿态让采青心又软了,还是有些气他的小心眼:“他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只知道有个人模狗样的整天在人眼前晃,还被花言巧语骗回了家!”
“要不让他去沈记试试?”话音刚落,就感到一记眼刀袭来:“我可不去找他,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我话先说在前头,你也不许去,听清楚了,嗯?”
顾卓寒侧头看见她盯着自己笑得诡异,眯了眼道:“有什么好笑的?看你男人长得太俊了吗?”
大汉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顾卓寒也算是看明白了,看这少年的面容很是俊秀,竟然要高价卖去那种地方,而那大汉为了还债,真是不顾侄子的死活了。
他有些着急,生怕顾卓寒不同意。
王翠莲扫了她一眼,嗔道:“行了,那是你的嫁妆,我们顾家莫非要让人戳脊梁骨,连媳妇儿的嫁妆都要打主意?”
一路摇摇晃晃,中间在清远县的时候正好赶上晌午十分,一行人找了个地方用了饭,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地平线的时候,到达了蜀郡的郡城。
“去看看怎么回事?注意别跟人起了冲突。”
“大爷,救我,救救我!”那孩子忽然扑到车边,拉住车夫的裤腿,拼命求道。
“看看你现在站的地方!”沈逍遥指了指铺子上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沈记”二字,不光这一个,左右几个铺子装潢业十分相似,莫非也是沈家的产业?
“呵呵,媳妇儿是说你男人长得俊吗?刚还不承认!”顾卓寒揽紧她,厚着脸皮道。
找了个客栈住下,简单吃了点饭菜就歇下了,虽然睡了不少时间,但一路上风尘仆仆还是很累,采青一沾上床铺就睡着了,顾卓寒想做些什么都没机会,看她睡得香甜,只好悻悻地收起心思,拥着她沉沉睡去。
“如花?”顾卓寒无意识重复道,忽然道:“莫非,二狗看上如花了?”
“二狗怎么了?在家好好的,非要上京城去!”顾卓寒实在是想不透,自言自语道。
“好,有机会我去找找,只是我们人生地不熟,要找也不容易,再说还要备考。”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是要不得的,做人嘛,得谦虚些!”她狠狠地道。
依依辞别,夫妻俩上了马车,随身物品放在了后面的马车上,另外有一辆则是如花和几个丫头婆子坐了,一行三辆马车倒是满满当当的。
顺着客栈往附近的几条街,忽然就看到挂着沈记标志的店铺,顾卓寒心里一咯噔,她不会找沈逍遥去了吧。
正想着,就听一道熟悉悦耳的嗓音传来:“沈大哥,今日出来有些时候了,改天再来找你好了。”
顾卓寒黑了一张脸,直直地走过去。()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