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忙着栽油菜,井然有序的场面再一次震撼了他。
她们蜀地,田地里主要产稻子,她清楚记得,以前姥姥家附近都是种两季作物的,一茬稻子,一茬油菜,而油菜还没有引进,不过这里的气候跟她以前生活的那个地方相似,相信油菜是能种植的。
沈逍遥凝眼看他,不是他敏感,这夫妻俩一贯话不多,今日却大不相同,再一看,今天郁采青并未在场,听他们的口吻,也不难明白其中含意。
“怎么了?他是提亲了。”采青无辜地看着他,令他有火不知道往哪里发。
心口微微有些疼痛,她勉强压下情绪,前世经历过的痛,她不想再经历了。
油菜并非很稀有,几百里之外的楚地,就有种植油菜的,只是产量好像不怎么高,并未推广多远。
郁樟看了他一眼,叹道:“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勾,那个小丫头,别看头脑转得比谁都快,对他的心意却总是不明白,他都暗示过好多回了,就是有别的姑娘向他示好,她还乐滋滋地看着,真是缺心眼。
连淑娥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以往看这个年轻人,举手投足就很舒服,没想到如今还有可能做自己的女婿,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待沈逍遥离开,还没回过神来。
“没有啊。”采青无辜地耸耸肩,
“我爹娘也没有完全答应,只说考虑一下,可他忘了一点,要成亲的人是我,不是我爹娘,最后还是我说了算。”沈逍遥并未挪动分毫,认真地道:“虽然现在说出来有些仓促,但逍遥还是想说出来,实不相瞒,逍遥对郁姑娘有意,如果伯父伯母不嫌弃,我想向二老提亲,将郁姑娘许配于我!”很快,沈逍遥又来了,郁樟夫妻特意支开了采青,热情地招待了他。
算了,反正他离开了,等他下次来,再跟他好好谈一谈吧。X。
“沈公子客气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哪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快不要说笑了,吃茶吃茶!”郁樟指了指桌上的茶盏,打着哈哈。
沈逍遥没想到的是,沈父是一个世故的生意人,总想着儿子能配一门好亲事,就能保住沈家皇商的位置,毕竟这可是很多人眼红,想尽千方百计都要抢夺的肥差。
沈逍遥年纪轻,又一直在父母的庇护下,并未深刻感觉到多少,因此才会计算失误。
连淑娥也不断叹气,女儿年纪不小了,是该说亲事了。郁樟摇头道:“公子此言差矣,这香茶在我们这等乡野粗人眼中自然是极品宝贝,但沈公子品惯了各种名茶,想必就稀松平常了。”说完拉着采青就往回走,脚下无比轻快,郁采青不由叫住她:“娘,到底什么事,看你高兴得!”甩甩头,采青从木柜子里翻出那几大袋子油菜籽,足有两百斤,虽然颗粒不是很饱满,成色并非最佳,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且油菜并不很娇贵,相信不会太难,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弄的,竟然没有人喜欢种。
顾卓寒索性一口气喊了出来:“我、我要娶你!”
“这个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伯父伯母答应,我父母定然不会反对。”醒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如花正趴在床前守着,旁边几上放着一个食盒,顿时觉得有些饿了,轻手轻脚地打开,呼呼啦啦地吃了起来。
沈逍遥想了想,迎上郁樟的视线:“伯父请放心,郁姑娘说过,做人贵在诚信,逍遥深以为然。既然如此,我即刻派人送信回家,禀明父亲母亲,请他们派媒人上门提亲如何?”这几天一直等着爹娘心软,加上又农忙了,家里的稻谷得收回来,他没有合适的机会再提这件事,就这样拖了近一个月,直到听到沈逍遥提亲的消息,他终于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碗筷,就要往郁家跑。
采青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拽得生疼,不悦地瞪他一眼:“喂,你干嘛啊?疯了?”郁采青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连晚饭都没有出去吃,最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一幕一幕,都是她刻意遗忘的事,这么久来尘封于自己的记忆里,此刻却那么清晰。
“那可不行,若是不做他生意就好,采青跟他走得太近,我不放心啊。”他的话令采青抬起头,今天的顾卓寒很不一样。
“喂,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啊?都怪你,不是你突然冲进来,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你爹娘要亲自来?”郁樟顾不得招呼沈逍遥,惊得不轻。前段时间谈到这个,沈逍遥看她的目光就像看外星人似的,让她很是适应了一阵。
似乎,每次她提出一个新事物,他就会用那种眼神看她,莫非,那就是他表达好感的方式?
“你就怎样?”采青挑眉,好笑地看他。夫妻俩商定了结果,才放心上床歇息。
采青正跟如花母女一起喂着鸭子,如今善财叔成了管事,就让如花娘负责管理这一大群鸭子,平日里如花偶尔会来帮忙,今天却不知怎么了,非要把自己也拽了来,她正好也想来看看,便跟了来,只是快两个时辰了,如花还找着借口拉着自己,像是背着自己干了什么。
沈逍遥这个大忙人,最近跑得很是勤,简直把顾家村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了。
“她爹,这沈公子有些不对劲啊!”
“你先别瞎操心,人家家世显赫,年纪不小了,说不定已经娶了妻室。”以前没有挑明的时候,还可以随意些,如今倒不得不顾及她的形象,如果不避讳着,将来议亲之事被人知道,就是婚事成了,对她也有不好的影响,毕竟,沈家不是一般的人家,不能允许有人戳自己的脊梁骨。
连淑娥只是笑,母女俩回到家,就直接进了前面主院,没等坐下,连淑娥就噼里啪啦将今日之事给她交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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