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采青有些火大,这娇小姐太目中无人,冷冷一笑道:“对了,谢谢你提醒我,昨天我家有几只鸭子往你家那边去了,后来不见了,原来是跑到你们家去了。”
顾卓寒以为她生气了,毕竟卓烟态度那样,她不高兴也是应该的,只是,她毕竟是他妹妹。
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王翠莲首先道:“不行,采青那丫头虽说有些本事,但女孩子,长相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贤惠,德容言功首当其冲,你往后是要走仕途的,别让人笑话了才是。”
熟悉的口吻,还带着委屈的控诉,还是这样才正常,郁采青终于适应,睨他一眼:“一回来就吓我,你也好意思说,亏你寒窗十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擅闯别人家,可不是君子所为。”
不等她们想明白,大门被再次推开,顾卓烟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嚷嚷着:“哥哥,哥哥……”
加之如今两人都大了,顾卓寒十七岁,村里的有几个跟他同龄的都当爹了,他也褪去了稚气,更俊美了,肤色不似以往那么白,而是比较深的小麦色,更让人不能忽视的男人气息。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快回去吧。”
他絮絮叨叨着,转身出了屋子,王翠莲看了眼闭着的两间房门,叹口气,进了女儿的屋子。
休息片刻,采青大声道:“各位辛苦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垦地,待会儿大家就收工后就可以来领工钱,还有,大家同心协力,辛苦了半月,我娘备了小菜,晚上来家里吃饭啊!”
他委委屈屈的样子令郁采青有些不忍,他跟自己斗嘴还好,这忽然软下来,真让人束手无策。
郁家偌大的厨房里,堆满了备好的食材,如花母女和五奶奶都在灶间忙活着,白梨花也在一旁打着下手,一见她们回来,笑着迎上去。
压抑的哭声透过门板传出来,王翠莲心里一阵难受,小声道:“夫君,咱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本来就愧对烟儿,若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样突然冒出来,又想捉弄我是不是?还有,刚才我怎么没见你,躲到哪儿去了?”
“连嫂子客气,以后有活干第一个通知我,就是不要工钱也成!”
还有那豆腐,不似以往自家煮的一清二白,豆腐块还一颤一颤的,上面浇了红油酱汁,十分入味,一入口即化,堪称美味。就是那素茄子和烧芋头都格外入味,引得人食指大动,完全不客气起来。
村里人大多不富裕,难得见到荤腥,桌上肉类几乎占了一半,吃得大家嘴上油光光的,都来不及擦一下。X。
不等她回答,他纵身一跳,就跃上树去,转眼间又跳到房顶上,很快就消失了。
郁采青不知道她为何处处跟自己摆谱,不想搭理她,顾卓烟以为她心虚了,走近她上下打量,哼了声道:“郁采青,别以为自己能挣几个钱就了不起,我哥哥这回中了举,往后还会中进士,我娘正在给他物色名门淑女,你的小心思趁早歇了吧!”
王翠莲被他哄得笑开了:“皮猴,这都多大了,还跟娘这灌迷汤呢!”
“你还真说对了!告诉你,我这回还真遇上了高人,不然早就回来了!”顾卓寒挑眉,正欲细说,就听“吱呀”一声,大门推开了,采薇忙忙地跑过来:“卓寒哥哥,卓烟来了!”
顾卓寒扫了眼有些别扭的顾卓烟,眼睛肿肿的,见了他擦了眼泪,撅着嘴唤了声“哥哥”。
善财抬起头来,见是采青,笑着抹了一把汗:“大姑娘怎么来了?这里杂草多,蚊虫也多,小心叮着了!”
“青青!”顾卓寒不知何时又站到她身边,而她竟然又没发觉。
顾锋沉吟了一阵,抬头看他:“卓寒,婚姻大事不可马虎,你娘说的不错,再说士农工商,你做了官,难道要娶一个低贱的商女,整天出去抛头露面,跟一大群男人周|旋,你不嫌丢面子?”
顾卓寒欲言又止,“青青,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郁樟带着人开荒,做了半个月,已经差不多了,此刻他跟善财两人带领大家做着收尾的工作。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郁采青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好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强,越来越远,还不如小时候恣意,有时候看到对方被自己气得咬牙切齿,真是痛快,现在好像不行了。
“喂,傻了啊?”郁采青被他这样盯着看,心脏没来由地乱跳几下,忙退后半步。
郁采青不信,虽说他会爬树,但是刚刚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到,他靠近她都不知道。
夫妻俩诧异地相互看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卓寒变了脸色,扫了她一眼:“丫头?小小年纪叫谁丫头呢?”
周围的人早看见她来了,早已渴得厉害,无奈善财之前警告过,在夫人和姑娘少爷面前要讲规矩。善财以前在镇上有钱人家干过活,如今又是管事,很多人对他言听计从,就没敢凑过来,听采青喊了才连忙放下手中的家伙什奔了过来,朝采青母女打了招呼,就着瓢咕嘟咕嘟牛饮起来。
她皱眉看他:“你怎么还没走?”
“爹娘,我娶的是她这个人,跟其他的没有关系!”顾卓寒没料到爹娘竟然会反对,有些急了。
“莫非你学了什么绝世武功,一跳就上去下来了!”
顾卓寒回到顾家,就听见哭声,眉头皱了皱,跨进门去。
这所有的旱地都要种上桃树的,等到收了稻子,就把桃树苗栽上。
不是他想忤逆爹娘,这件事他早已认定了的,只是之前两人年纪都小,他又要备考,这次回来,他发觉自己更想她了,而且她也到议亲事的年纪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她,所以他必须强硬地坚持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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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