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袜,和身后的人道了声晚安便起身离开。豆蔻山庄多的是空屋子,他可以轻易就找到睡得地方。他不想再见到她,至少今晚不想。
看的出来,他很生气,离开的时候还把门甩的嘭嘭直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突然又懊恼起自己不知所谓的抗拒来。她以为,她并不是拘泥传统的人,她以为,即使失去了贞洁她也可以活的堂堂正正,快快乐乐。可原来不是的,她可以在范宸晞面前无所谓的摆出一副放荡的模样,亮出她青楼女子的身份,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她不需要他负责。她以为她可以潇洒的面对任何人,原来他不是。在他面前,她会觉得自卑,会变得计较,变得莫名其妙。明明他也不完整,明明他都没说什么,她却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是该生气的,谁都不喜欢扫兴的人,尤其在那种时候,还是两次。她觉得她该道歉,可她开不了口,不是因为拉不下脸,而是不知道该为什么说声对不起。她不想揭自己的疮疤,那么丑陋的痕迹,她不想回忆。
她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因为愧疚,睡意全无。她看着明黄的烛火摇曳着跳跃在红烛上,红色的烛蜡一点一滴的落在桌上,像是伊人的血泪,落了一滩。夜晚的风很大,他出去时没有关门,风一吹,门就吱咯吱咯的响,奏着不堪入耳的“夺魂曲”。她被这声音折磨了一夜,明明向前迈出几步就能结束这种折磨,她却一夜没动,一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换过。像是木头人一样,不知疲倦的保持着一个动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将房间照亮,微开的门缝漏进一缕阳光,金灿灿的,落在铺了地毯的地上。红烛烧了一夜,终于流尽血泪,在日光点亮房间的那一刻熄灭。一夜了,勾栏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从床上爬下。过不久,就会有人来叫她起床,可能是豆蔻,也可能是她的丫鬟。只是,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看到她的狼狈。
昨晚,她任性的从她手上抢回他,然后将他气走,她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去找她。其实,他的去向她一直没有资格知道。她不过是一个侧妃,半年前出逃离开,现在又……她想,如果他们待会一起出现,她就笑着祝福他们。
梳洗完毕,她在房里等了很久才等来豆蔻的一个丫鬟。她领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个不大的花园,然后又绕过几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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