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季,都有赏不完的花景。很难想象,如果西壑的士兵攻占了橖棣,那里的美景会被怎样的糟蹋,那里的人民将遭受到怎样的屠杀。
姜宏若一直都不喜欢北方的民族,他们太过贪婪,也太过粗鲁。若是换做以前,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南人陷入这样的困境,可是现在,他不仅会作壁上观,还要坐收渔翁之利。这不仅是对瀚海的仇恨,更是对夏君羽的报复。他深切的体会过,作为一国的将领,无法保护子民免遭战火的疼痛。
“占领了海沙,横跨云漠,搭建运粮栈道,西壑这次是拼了老命,这可不像他夏侯璟会做的事情!万一墟落发难,截了他的粮,断了他的后路,那他夏侯璟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是夜,姜宏若汇集了军中的各将领,在帅帐商讨战事。对于此次的动作,众将领皆是不解。
“瓮中之鳖,这只鳖恐怕是非瀚海莫属了!”姜宏若接着众人的话说道,“如今的瀚海,恐怕是众叛亲离,无力回天了。南方四国,我蒹葭首先叛离,而沧澜,国王无道,众人心归公主,这公主虽是青王的正妃,却对夏君羽心怀记恨,只要夏君羽一天不表态,她是绝不会帮她的,至于云寿,这个小国,原本就是夹缝求生,见风使舵的懦夫,荣华之时共享太平,大难临头必定明哲保身。再说北方三国,山陲虽是一个小国,却唯西壑马首是瞻,再来是墟落,虽与西壑不共戴天,但于瀚海,也是结了仇的。尤其是月儿的事,我想,就算墟落的皇帝再大度,也是不会去帮瀚海的。这些,我姜宏若料的到,精明如他夏侯璟又岂会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他这次是有备而来。过了这一战,这世上,恐怕再无瀚海这个国家了!”
“既是如此,大仇得报,殿下又为何愁眉不展呢?难道是怕西壑,怕他一旦成功,下一个目标就会指向我们蒹葭?”
“这只是其一。”姜宏若叹道。
“还请殿下明示。”
“夏侯璟不比夏君城,夏君城为人宽厚,是位明君,而夏侯璟,可就差了远了。我与瀚海虽然结怨,却始终不想那里的百姓遭受这些。不过,这倒是其次。最可恨的是,这国仇家恨,我等了这么多年,竟还是不能亲手得报,假手于人,终不能解我这些年心头的怨气。”
姜宏若此话一出,众将领便沉默了。手刃仇人,这是他们每个人的愿望,只是,他们人单势薄,盘踞蒹葭尚且还要东躲西藏的,更别提和瀚海正面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