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不知够不够偿还您的恩情,如果不够的话,来世我也要找您报答……”
许老夫人心弦微颤,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番话怎么听都不像出自阮氏之口,阮氏只会推卸责任为自己开脱,什么时候也能坦承错误。难道她当真知错了吗?!难道许老夫人终于感化了她?!
“好了,阮儿,你起来吧,阮老爷子的身体好些了吧?!”许老夫人念及阮老太爷的旧情,不由心软,阮家落到这步田地着实不幸,但阮尚书有错在先,也怪不了别人。阮氏毕竟还是许家的媳妇,无论如何她也不忍心断她活路。
“多谢老夫人关心,父亲的身体已无大碍……”阮氏感激涕零不停抹泪,只差没给许老夫人磕头了,她那样子看起来极为恭敬,再也不复往常的骄纵跋扈。
众人散去之后,仍为方才那一幕诧异,他们不信阮氏是好人,却也没料到她转变得这么快。不过,不管阮氏虚情还是假意,她向许老夫人悔过是真。今时不同往日,霸道如阮氏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她今日颜面尽失,看来已经放弃了与人争斗,只求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阮氏当众示弱,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心里得到满足,对她也就失去了防备。许老夫人容易心软,却不容易掉以轻心,阮氏和其他族人不在,刚把许家恒和柳叶儿送走,她就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老夫人,您那儿不舒服么?!”碧珠端来一杯参茶,小心翼翼地察看许老夫人的脸色。
“太婆一定是被大娘气的,看她装出那副可怜样子,我就恶心……”许家昌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不屑地甩甩头,指着妻子和妹妹,“喂,你们不会心软了吧,不要忘了,三娘和翠菊就是被她害的!”
苗氏扁扁嘴:“说得没错,咱们可不能被她骗了,她一定是怕家恒和叶儿回来对付她,故意跑出来哭给人家看的。想想看嘛,她又是下跪又是掉眼泪的,可怜兮兮惹人同情,日后咱们许家要是对她不好,外人就有把柄说闲话了。”
许家美低着头无话可说,这些年来她和阮氏没有多少交集,玉顺和翠菊失踪,她心里也很难过,只是,事实经过究竟是怎样无人知晓,她也不好多言。
许老夫人摇了摇头,轻叹道:“再怎么说,她也是许家的媳妇,事实查清楚之前,不要为难她。况且,阮家遭难阮老爷子病重,咱们能帮就帮,不能落井下石啊!只是,以阮儿的心性,她必定难以服气,那般示弱反倒显得假了。“
碧珠愣了下,许老夫人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不对劲儿,刚才看阮氏哭得稀里哗啦,她还真心软了。许家昌瞪大双眼,猛地拍了下茶几:“太婆,你都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为啥还要留着她呢?!直接赶出去不就得了吗!“
苗氏跟着帮腔:“是啊,太婆,对这种人不能心软,三娘那笔帐还没跟她算呢,眼下叶儿回来了,她要是再动歪脑筋防不胜防啊!”
许老夫人沉吟片刻,淡道:“总之,咱们还是给她留条退路吧,日后多留心就好,希望她当真诚心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