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平时身体挺好的,今儿个上山烧香突然昏倒了,大夫,您快给她瞧瞧,她和孩子都没事吧……”
“好,好……”老者笑眯眯地点头,走过去一瞧,不由愣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将身后的竹筐和手上的鸟笼轻轻放在地上,随后又把拐杖立在床头,这才坐在床榻旁边为柳叶儿把脉。
众人急得抓耳挠腮,心想救人要紧,这老头居然还有心思管他的竹筐和鸟笼。不过,没人敢打扰他看病,也不好意思多嘴,只盼望着这位有孕在身的女施主平安无事。
老者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弯腰从竹筐里取出一只黑不溜秋的木盒子,打开以后递到柳叶儿唇边,等她吸进几口之后,重又关上盒子放进竹筐。众人心里纳闷,盯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柳叶儿看了半晌,满腹疑惑地看向老者。
“大夫,大夫您给她闻什么了?!她咋还没醒呢?!”
“老先生啊,您看出来这位女施主怎样了吗?!她可是怀着孩子哩!”
“是呀,是呀,这要是出了差错,就是母子二人都有麻烦,您看仔细了再下药不行么?!”
“哎呀,下山请大夫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众人对老者的怀疑越来越明显,老者丝毫不以为意,依然笑容满面,他从竹筐里拿出汗巾擦擦手,对候在一旁的小丫鬟说:“给她喝点温水,顺顺气,有孩子的人了,哪来这么多闷气啊!”
丫鬟怔怔地看着老者,暗自嘀咕他咋知道夫人成天唉声叹气,想归想,她也没有问出来,转身跑到茶几那儿倒杯温水,又跑回来扶起柳叶儿喂她喝下去。众人看这老者指挥丫鬟忙来忙去,喝下几口水的柳叶儿还是没啥反应,一个个又开始急了。
“我说老先生,您究竟是不是大夫啊,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给人看病的……”
“就是啊,江湖郎中都比他更像样,他八成是乡下来的游医吧……”
“可怜的女施主,再耽误下去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老者抚着雪白的胡子但笑不语,要不是他想跟这位女施主说几句话,早就背起筐子走人了。居士们和小丫鬟听他们这么议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刚要开口为老先生说好话,忽闻榻上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响。柳叶儿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捂住胸口咳了几声,只觉畅快了许多。那几名居士和小丫鬟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问东问西担心不已,柳叶儿摇摇头,称自己好多了。
见状,众人总算吁了口气,纷纷向老者道歉,请他莫要放在心上。老者笑着点头,朝他们挥挥手:“好了,这位女施主已经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是,是,咱们走吧,让人家好好休息……”
“真是神医啊神医,三两下就给治好了……”
“准是世外高人,平时难得一见呢……”
目送众人离去,老者转身看向柳叶儿,撩起遮住面容的眉毛,笑呵呵地问道:“丫头,嘿,你还认得我吗?!”
柳叶儿抬眼看他,仔细地辨认一番,蓦地睁大双眼,颤声道:“您、您是……司徒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