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夫人、许老爷、玉顺和柳叶儿目瞪口呆,许家恒明明已经好了,莫非,惟有感情被封存起来了?!
许家恒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坦然地迎向众人讶异的目光:“是,我的病还没好,我的记忆好像有一段空白没有填满,家美说的那些我毫无印象。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曾经爱过谁,现在我有叶儿就够了。那些记忆如果是不好的,我宁愿永远不要想起来,只要家人们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所以,大家不要再争执了,过去的事真的不重要。”
“你这是逃避,懦夫,你怕自己痛苦,你不敢面对过去……”许家美使出全身力气叫道,凸出的眼珠张大的嘴巴像是快要干死的鱼,“我情愿让阮若诗抢走你,也不容许这个女人在你身边,她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死心塌地。许家恒,你睁大眼睛瞧瞧,她跟阮若诗是天壤之别,你不要自甘堕落……”
“疯子,十足的疯子!”许老爷终于出手打了她,许家美呆呆地盯着最宠她的父亲,嘴角流出的血缓缓滴落在衣襟上。
“老爷……”碧珠难以置信地失声大叫,抱着女儿痛哭流涕,“孩子啊,娘这是造的什么孽,我把你生下来不是让你受罪的呀,我的天哪,我不想活了,娘不该打你,娘该打自己……”
许老爷指着碧珠娘俩咆哮道:“你们这就给我搬出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成天装疯卖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带上你的家昌一起走,眼不见心不烦!”
碧珠顿了下,看着许老爷那张无情的脸,心里像是结了冰一样,她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更大声:“你个没良心的呀,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我的家昌,我的家美,没有你的份是不是……是,没教好孩子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该死,我该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娘……”许家彦连忙蹲下抱住碧珠,“冷静点,父亲是说气话……”
阮氏一看闹到这份上了,连忙为她们解围:“娘,老爷,看在家彦的份上,就别为难二姐了。都是做母亲的我能理解二姐的心情,要不是家彦,家恒的病也不会好这么快。家美只是心直口快,家恒和叶儿都不计较,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家恒,叶儿,快来,你们要看着二娘和妹妹离开家吗?”
许家恒和柳叶儿双双求情,许老夫人想了想也就算了,家丑不可外扬,碧珠不是省油的灯,闹得邻近皆知她脸上也挂不住。许老爷本来就是说的气话,给他找个台阶立马就下来了。
经过这场闹剧,许家恒和柳叶儿都添了桩心事,阮若诗三个字就像阴魂缠着他们不放。虽说谁也不提却总有层隔膜,许家恒不由自主会想起这个名字,怕柳叶儿多想又不能说。柳叶儿也担心许家恒惦念她,不清楚是恐慌是嫉妒还是什么的。
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为免尴尬玉顺建议他们出门散心,精心修养的同时还能促进夫妻感情。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估计就没人记得那晚的闹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