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呢!”许家恒吐舌扮个鬼脸,“我和娘子玩捉迷藏,她抓不到我就是笨蛋,我才不要被她抓到……”
“哈哈,谁被傻子说成笨蛋啊?我倒要看看这人能有多笨,难不成这就是今儿晚上的笑料吗?”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走来一对夫妇,娇美的妇人挽着身形略微发福的相公,柳腰轻摆眉梢微挑,得意地瞟向对面的柳叶儿。
柳叶儿气喘吁吁地追到厅堂,抬眼就瞧见大哥大嫂,许家昌只比许家恒大三岁长得却像他叔叔辈的,油头粉面举止庸俗说话刻薄。按理说许家昌的母亲碧珠美艳动人,许老爷也是五官端正,他不该长得这么磕碜。没有一幅好皮囊也就算了,许家昌为人还很没品,仗着自己是许家长子花钱如流水,沾花惹草聚众斗殴欺负童叟是他的强项,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他的习惯。
许家昌常年生活在许家恒的阴影之下,俊美的相貌过人的才智潇洒的气质他一样都没有,要不是碧珠费尽心思给她找个漂亮媳妇,他早就在嫉恨中扭曲变态了。许家恒生死未卜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命运之门终于向他敞开,他苦熬多年总算混出头了,最有竞争力的对手变成了傻子,许家的家业将来都是他的。
许家昌居高临下斜睨弟媳,许家恒是他最讨厌的人,顺带着也腻烦柳叶儿:“哈哈,你就是傻子嘴里的笨蛋啊,这么一看还真是的,见了人也不知道称呼。对啦,你家是开豆腐坊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吧!”
柳叶儿擦了把汗,瞅瞅紧追而来的婆婆玉顺,看看笑得正欢的相公许家恒,头一低轻唤了声“大哥,大嫂”。
许家昌阴阳怪气地哼了声,依偎在他身边的苗氏扬起罗帕挥向柳叶儿的脸,小声道:“看好你那傻相公,别跑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啊,干脆找个地窖躲起来得了!”
浓郁的香气熏得柳叶儿直皱眉头,瞥见玉顺冲她摇了摇头,只得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许老夫人看许家昌夫妇老半天没进来,许家恒又在门口跳来跳去,一时心急高声道:“家昌,你们说什么呢,快带家恒到太婆这儿来!家恒,我的宝贝孙子……”
许家昌泛着油光的大饼脸不自然地抽搐着,一把拉住眉开眼笑的许家恒挡住许老夫人的视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傻子,凭什么跟我争,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好过!”
许家恒的笑声盖住了许家昌的咒骂,柳叶儿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小脸煞白,苗氏若无其事地推开柳叶儿,笑靥如花迎向许老夫人:“太婆,家昌在教家恒跟您问安呢,他们两兄弟的感情真是好得很哪!”
睁眼说瞎话!柳叶儿胸口那团闷气堵得难受,撅起小嘴怒视着他们夫妇的背影,玉顺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声张。
柳叶儿不明白玉顺为何处处忍让,但看在婆婆的面子上她也不好发作,许家昌最好只是说说,他要真敢对许家恒使坏她第一个不放过他。
“是啊,我在教家恒跟太婆问安,家恒的病还没好,我这个做大哥的可得好好照顾他,也为三娘和弟媳分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