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保罗抽烟,也许是家里面没有哪个人抽烟,所以罗枭对抽烟的人很反感,尤其是他把抽烟和这种没什么良心的人连接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他就是一坨屎。待最后一缕青烟被冬季的冷风吹散的之后,保罗黑洞洞的眼神和阴沉的面孔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底嗜血的男人,虽然他的脸上架着眼镜,穿着考究的风衣,怎么看都是一个学术与潮流相结合的现代高等学府的年轻人,结果就在下一秒,他将永远把灵魂出卖给死神。
保罗离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学校里陆陆续续有了学生的活动,罗枭尾随保罗来到一栋看着像是宿舍楼的下面,他本以为这是保罗在等待米娃的出现,然后直接干掉她,可是从这栋楼里面出来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直到大约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年迈的老人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罗枭仔细一看,认出了这个老太太就是那天给米娃做指导的那个导师,原来保罗准备抢先一步把论文交到导师手里,不行,罗枭打算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保罗刚递过去,罗枭上前一步抓住了保罗的手腕,却抓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这是在过去。
为时已晚,那个导师笑盈盈地拍拍保罗的肩膀,说了句法语,大概意思是表扬保罗,保罗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但是眼睛里完全闪耀的是得意的神色。罗枭正在为此愤愤不平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米娃,而此刻的保罗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这个傻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赶快离开,她的手里也紧握着一沓厚厚的纸。
“你挺厉害的啊,在我删掉你的论文情况下,还能搞到这么厚厚的一沓,你不会是弄了一沓你们女人用的卫生巾来骗人的吧?”
“我昨晚闯进了你们宿舍,把它重新拷下来,然后连夜打印出来的,而且,电子版已经传到了导师的邮箱里,我快你一步,并且我告诉你,你的电脑已经被我当破烂一样扔进了臭水沟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保罗此刻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因为猪肝色发绿,而这时他的脸透着红自色。
米娃也不管保罗的反映,转身往校外走,保罗在后面大喊让米娃等等,并且不停地问她要去哪,此时的天空开始下雪,那些雪刚开始就是一粒粒颗粒不大的冰粒,随着大风的席卷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白色的浪,米娃戴着的兜帽被吹掉了,可她没有重新戴上,藏在里面的长发随着风在风中飘舞,“我去结束我们的爱情啊,结束我们的骗局啊,结束这触摸不到的爱情!”
罗枭此刻觉得眼前的景象被已经变成的鹅毛大雪所迷乱,地上迅速被大学所覆盖,米娃在不停地在前面走着,保罗在后面奔跑,可是他似乎永远都追不上米娃,罗枭忽然想起什么,也跑起来,他很吃惊地居然超越了保罗,而且距离米娃越来越近了,对的,这一切都是米娃安排我来到这里,我能改变这一切,因为米娃能看见我,我就能阻止她,罗枭心里这么想着,就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到了马路边,失魂落魄的米娃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红绿灯转化一样地过马路,她脖子上的红色羊绒围巾都快掉下来了,可是她就像没注意一样,她的步子都显得那么幽怨,也许,她的心已经成了被爱情穿透的筛子,为别人的付出已经让她美好的心灵成了一个也会耍点手段报复的破轮胎,她厌恶了自己。罗枭冲着米娃大喊,快让开,可是她没听见,拐角处一辆私家车以为大早上路上行人少,飞快地开了过来,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以最快地速度闪了过来,瞬间,红色的围巾在天空中飞舞,偶尔走过的行人看到刚才的一幕都被惊呆了,不到三分钟,救护车赶到迅速抬走了伤员。
有个护士翻了翻伤者的上衣口袋:“嘿,这有个签证,是个中国人。”
当你改写别人的时候,也在改写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