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叶萧又把电灯打开了。可是,屋内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叶萧的神经紧绷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一切。
“难道又是我的幻听?”叶萧自语道:“可是,那个声音听得真真切切啊,不可能是幻听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的叶萧马上就要崩溃了。
忽然,隔壁的那个濒临死亡的老人又再一次的呻吟了一声。仿佛是含着一口痰似的,拉长了,含混着,再竭尽全力地从腹腔中挤压了出来,耗尽着最后一丝的生命能量。
叶萧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然后喘了一口气自语道:“妈的,吓死我了,原来那声幻听是从隔壁传来的啊!”
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生活,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农村那一种宽大而寥落的房间。
一天凌晨的时候,他突然惊醒,听见床的另外一头那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他惊得差点尖叫起来,可又有一股力量卡住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同时全身僵硬。
时光漫长地流经过,黑暗中,那个呼吸声始终均匀地响着,似乎并没有要扑上来吞噬他的恶意。他也渐渐地身体回温了些,轻轻地把身体一点一点地回收起来,绻了起来。
就在这时,黑暗中的“人”发出了一阵“哼呼”的响声,叶萧被吓得全身一震,但随即反应过来,根本不是什么有人睡在他床上,而是家里的老母猪从猪圈跑了出来,躺在屋后鼾然大睡。
只是它的呼吸声,经过墙壁的衍射,黑暗的放大,变成了在他的床尾响应着。
当叶萧辨清了真相时,他就可以准确地把握到呼吸的来源,但当他听多了时,又会觉得那个呼吸声,是在自己的床尾发出。
叶萧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黑暗中人的听觉会有这么大的误差,是否人的听觉、视觉、嗅觉、味觉以及触觉更多地是受人的意识所指挥的,而不是客观世界的真实反应?
简单地说,一杯茅台酒,在一个酒鬼看来、闻来、尝来,都是无上的琼液,可对于一个滴酒不沾的人而言,在他心中涌起的,却是呕吐感。
所以这个世界或许是客观存在的,但对于个人来说,它更多的是一个主观世界,我们以自己的观念来打量它,并形成自己的印象,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改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