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含着笑,却让人忍不住直打激灵。穆禛软软的身子一僵,眼角偷瞥了一下阿玛的脸色,赶紧明白过来:“额娘,你看穆禛做的可好?”
浑身一震,立马小臂上便有酥麻的颤栗感袭上。如歌被他这声唤的发懵,心里想着反驳,可暖意不知不觉就从那些隐晦的角落中钻出,片刻就占领了言语,让她半天都发不出声来。这声额娘她曾盼了好久,可是却没盼到自己的孩子唤她一声。没想到……今天终于有人能这般叫她。
这才满意,岚宇落了笔过来,将穆禛抱起来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去瞧床榻。“穆禛啊……阿玛的床在那边。”
“是……”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乖乖的从他身上下来,拿了自己小枕头甩甩哒哒朝一边的明黄床榻走。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他回头哀怨的望了一眼含笑的阿玛,见他笑得越发灿烂,赶忙加快了步子,撅起屁股将自己的枕头放到那明黄的龙枕旁摆好。
“嗯,乖。”摸了摸穆禛的头便折身复回到书桌前,他埋首垂进高高的奏章中,认真的侧颜从如歌落座的角度看去,绝代风华魅惑至极。
他真的是岚宇么?
远离的神思还未从那声唤中回来,她迷蒙着双眼痴痴的盯着他瞧,想起这几月来的点滴,愈发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虚幻,没有半点真实。他不再厌烦公事,每日都早早处理完事务才安心陪她和穆禛。他不再易怒火爆,从来都是淡然的模样,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上心。可她却知道不是,这三月,他们每日都在一起,他会在她犯困时拿着折子坐到她身边批阅,好让她倚靠。会在她和穆禛玩水的时候,不赞同的皱眉,却依旧上来帮她卷袖子。甚至,有一次她以为身边有青檀在便命令着要水,他也没唤人进来,自己搁下手上的折子过来倒水给她。
众人眼中,他们似一家三口般其乐融融,就连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宠溺疼惜,但他却从来不碰她。有几次为了证明心中所疑,她刻意支开了穆禛,精心打扮。他看到她的那瞬,她分明能从他眼中寻到惊艳炙热,可转眼,他又镇定下来投身书籍,满是孜孜不倦。
第二日再看衣柜,凡是露肩露背的衣裙全都不翼而飞,她只能拍上柜门,独自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