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若罔闻,身上拖着小梓的重量仍然固执向前。
“让开!”眼睛通红着骇人,岚宇一脚将腿上的禁锢揣开,抬手就朝竹雾挥拳。
“……”只是沉默,竹雾一下下硬挨着,退了几步终是进了宫门。
院里四处都挂着醒目的白,中间的空地上满当当的跪得全是人,夜阑全部更变了白衣,陆影面色憔悴的跪在最前。
“爷……”
膝盖一松,人便撞到了竹雾身上。岚宇遥遥望着大敞殿门内的灵台。那桌子小得出奇,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就似一张方正的棋盘。青烟袅袅的从桌上的香炉中升燃,他认真的眯着眼去望,当中的牌位上,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字。
宇亲王妃之位。
从方才爷动手便知道他其实已再没有半点力气,竹雾伸手将他全部的重量架在身上,唇动了动,声音紧得似要崩断。“请…请爷节哀。”
“放手。”他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深深的弯腰喘息,眼前朦胧着便有什么聚起,挡住了天日,四处阴霾。他镇定了片刻幽幽起身,猩红的眼无情的对上竹雾,里面茫茫一片,没有伤恸,没有杀意,没有半点光晕,无尽黑暗。
拳头捏得吱嘎作响,对峙半晌终是侧闪过身。竹雾呆呆的站着,能面不改色面对千军万马的男子,却败在了那样的眼神下,丢盔卸甲。
一步步走得很慢,上阶时摔倒了爬起来再接着走。岚宇摇晃着身子步进大殿,直挺挺的走到灵位面前。“子漪?”
他低低的唤了声,可大殿里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唇不由自主的便开始颤抖,他单手支着桌子伸手去够她的牌位,口中的话温情着一直不断。“你骗人的吧!你在气我对付岚轩对不对?所以才玩这样的无聊把戏……”
苍白的一笑,泪便涌了下来覆了满脸。他一笔一划的描绘着那木牌上的字,钻心的痛密麻着从嗓间冒出,慢慢变成呜咽。“我怎么会不喜欢咱们的孩子?”紧咬着牙抿唇,他抱过木牌进怀,跌坐在地。“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会赶回来亲口同你说的。我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若不是遗在他身上的寒毒会要你的命,我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你骗我……你骗我!你明明说过会等我回来,明明说过的!为什么三天都等不了!为什么你说着等我,却连三天都等不了!你骗我!你骗我……”
“啊……”低喃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由浮宇传出,满院萧索低啜,哀遍全宫。
次日,蔺国发丧,宇亲王妃薨逝。宇亲王伤心欲绝,于浮宇宫邸失声痛哭,仪态风范尽散。皇上感其爱妻心切,对其擅自离军之罪不予追究。三月后,宇亲王自举攻古,一年之后,收复古覆,身病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