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意识吗?她还能听到我说话,还能发出声音,你怎么能说已经尽力了!救她!”倏地便从腰间抽出了把短剑轻颤着端上碧瑶的脖颈,子铮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光洁的额头上破败的垂下了几缕发,手上的血迹猩红着点滴坠落,碎在车板上啪啪直响。
没再回声的紧抿着唇,忍了半晌,终究也红了眼。碧瑶望着已经醒来的子漪眸中带笑瞧自己,把脉的手一抖,差点啜泣出声。“对不住……”
“……”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也是医自然无比清楚状况。子漪安慰的望着她,已是极致感激。
“不!你打谎!明明就还有救的!将军府有上好的药材,如果不够我立马去幻城取,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铮……”动了动手指,却无法将手抬起。子漪听着耳边的马蹄声哒哒作响,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她上学时学过的一首诗,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停下…”她不愿再见任何人。子铮的泪那么烫,滴滴的落在她的脸上,烧得她心都快生出了洞。不能再让额娘阿玛见到现在的她,既然只是过客,便安静的去吧!不要惊动任何人。
“姐……”呜呜的哭,少年手中的剑哐的一声砸在地上,嗡声良久不绝。“别说话,留着力气别说话。”
再抬头,将军的威严面具已破碎不堪。子铮紧攥着子漪的手冲着碧瑶哀求,卑微得让人心酸。“求你救她…她能活的。她能活的!”
张了张嘴,终是再说不出绝情的话。碧瑶轻轻点头,望着这个已近成年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只得配合着说谎。“快到了,你小心抱她,我再试试。”
“是!是是!”赶紧打起精神用袖子蹭了蹭脸,子铮傻傻的冲子漪强笑,温柔的眼折出暖暖的光:“别怕!有我还有阿玛额娘,我们护着你,我们一直护着你!走……”说着车便停了,他仔细的弯身抱着她从车上跃下,步子稳却奇快,两步就踹了门进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