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下来,门第冷清。今日却不知为何门扉大敞,来回走动的人群络绎不绝,好像迁来了皇城中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家具摆设,一应全是城中最讲究的商家上门听差,好生了得。
“哎?你可瞧见了?”原本这宅子没人,所以门前的空地便被人占用卖些吃食甜点。卖桂花糕的大婶老远就瞧着这里不同往日,车子推得近了,才看到平常与她紧挨的油饼摊主正对着敞开的宅门探头探脑。“现在又住了新主吗?那咱们这生意岂不是要换地方了?”
“哎!小点声!这不是摆了半天也没人上前问话么!说不定是那主人以为原本就这样,所以不计较呢!”
“那怎么可能?这相宅再咱们城可是比官衙还堂皇的地方,怎么由得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莫痴人说梦了!”
“嘘……快看,那车辇!是不是这新宅的主人啊?”言语着便拉过桂花大婶一同猫腰躲于树后,两人一同屏息朝那渐渐停下的车架望去。
此刻正是一天中街上烟火最盛之时,糕点的热气,炭火的尘烟几乎弥漫成了一层浅浅的雾,若有似无的悬挂在般空中。那车辇极稳的缓缓停在这半圈薄雾,落定没到片刻,便有几人从府邸里小跑着出来,原以为是出来迎接主人的,没想他们动作利落的在辇下架了木架,还未等树后偷看的两人醒过神,车轮和辇篷便神奇的分离开,被八人以木架抬着,稳稳的朝府里行进。
“啧啧……瞧瞧这气派!肯定非官即富,咱们还是换个地儿吧!省得招惹是非!”桂花大婶一辈子遵守法纪,遇见这样的主儿基本都是绕路而行。嘀咕着扯了扯油饼大妈的袖子,她无奈的撇了撇嘴,便准备推车离去。不想那油饼大妈好像是着了魔障,等了半天还不见她回神。
“怎么了?快些走吧!别耽误了今天的生意!”
“你刚瞧见那轿子中的人了吗?”像是被妖精抽走了魂儿,油饼大妈怔怔的面对府门站着,怎么都忘不了辇帘飞起的那刻她所看见的。自己不走还不让桂花婶走,硬拉着她往那轿辇的方向瞧。“哎呦!可了不得了!奴一辈子没见过那么俊俏的郎君!莫不是天神下凡了?”
“什么?”
“今个儿就在这儿做生意了!若是能再看那郎君一眼,被人砸了摊子也算值了!”一不做二不休,说着便拉开膀子将摊位撑开。桂花大婶看着她动作迅速的扯开嗓子叫卖,眼神却生了根似的不住望那门里瞅,撇眉嘀咕了片刻只得独自寻新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