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额边的碎发,神色淡然而从容。“若是离得他太远,下了地府若遇不到该怎么办呢?”婉笑着撇眉苦恼,她不待外面的宫人进来执命,便义无反顾的端起了面前云凡喝剩的茶汤一口饮尽。
殿内突然便死寂着静谧下来,岚宇半垂着眼帘没有瞧两步以外相互依靠着没了声息的两人。身侧紧攥的手缓缓失神的无力松开,他踉跄了一下便转身步出,只不下数十步的短短路程,他却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道不出的疼痛。
“爷……”方出了殿门,久候的暗澈便迎了上来。他费力的用手支着门框才不至于瘫倒,消瘦的侧脸几乎凝成了冰冻的矿石,尖锐着闪耀惨白。
“备马,去赤霞……”话还未说完,眼前便猛地一黑陷入无止境的阴暗。他恍惚的听见身边的脚步声乱成了一团,他的身子被凌空抬起,快速的行进着。而他刚离开的那个方向,不知是谁大声的叫喊,‘皇帝驾崩’!声音响亮的穿越苍穹,留在脑海中良久仍空灵回响,一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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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千年。
山中的日子完全失了时间概念,清晨起身吃了早点便去山中采药,正午归门,午饭后闲来无事便翻翻医书,瞧瞧房后的菜园,就这样一天便惶惶然过去,好像从未开始一般,仓促而平和。
出神的倚在窗前,子漪手中的书翻开了一半,耳边,细微温和的风声和着不远处书堂孩子们的朗书声阵阵传来,宁和的好似一个梦,冗长而沉稳,让她不自主的学会了习惯,想醒也醒不了。
面前,半敞的纸窗外光秃秃的一片,可井然的花架成排,从旁的马厩也干净利落。虽和那时他送给她的小屋位置不同,但细节却是一模一样,好像是生生从遥远的官道旁搬就过来的。
越是细看越心烦意乱。她压着繁杂的心绪想专心于书本,可是荒坐了半晌,还是半个字都未读进,索性披了外挂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