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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猝然间这诡异的致静氛围被打破。子漪猛地醒过神睁眼,还未回声,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落衣黑色的衣衫上满是血迹,狰狞的一直延到了脸上,烛火光影下映衬着她清丽的面容越发消瘦苍白。“情况紧急,还请您同属下一起转移。”
“……”静静的站起身将手中的书和笔记摆好,子漪转身到柜中拿了件厚披出来,从围领到手暖无一不全,显然是早做好了远行的准备。“走吧!带我去见他……”
“夫……人?”不解的大瞪着双眼,落衣握着剑的手有些抖,身上的血皆不是她的,做夜阑杀组的首领这么久,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杀人杀到手软。可为什么?为什么面前这个羸弱如水双手从不沾血腥的女子,竟然还能淡定的说去那里?那个尸体堆起来都看不见日月的将军府门前?
“夫人万万不可,爷的命令属下不能违背,还请夫人跟着落衣,从后门撤离。”
“撤去哪里?这是我的家,也是我唯一不愿撤离的地方。他让你保护我的家人和我,以你现在的手下能带我和额娘,还有府中大小一应撤离么?”
“属下……”光保护夫人和语夫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若说府中老小一应带走,别说是她不能,门外那长过了十条街的上万士兵,就是整个夜阑来了也要杀上一夜。
“走吧……我知道他要什么。”不再多言的带上裘帽便跨出门去。子漪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随着脚步离将军府大门越来越近,脚下青砖积雪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还未真正走到门前,她的鞋底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鞋背上淡淡的蓝色花朵染上了炙热的红,颜色混沌的夺目骇人。
大敞的将军府门前,黑压压围得全是人。夜色太黑,子漪分不清他们衣服的样子颜色,可越过了府门阴影的那片皎洁月光中,记忆中那永远清雅温文的玄白却格外鲜明。他沉默的骑在马上,身侧堆积的尸体已快要沾着鞋底,可他却妄若无物,只执着的盯着大门的方向。那双琥珀色的平静眼眸,在她出门的瞬间突然光亮起来,满是月凝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