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争抢龙气,对皇上的身子有所冲撞。
小梓心绪难安的拎着宫灯步趋步随,灯架下的六棱木条和着长长的大红璎珞一路在雪上花开不断,遇找了平坦便静好如兰,遇到碎粒就妖娆似莲,短短一段宫路,硬是转变了数十花样,让他从无心变有心,不知觉间回想到了刚入宫那会儿。那时他只是个任人欺凌的小角色,平时新奇欢喜的事情不多,这瞧灯花便算是其中一个。一晃十几年匆匆而过,不刻意瞧还好,这般一瞧才让他猛然惊觉,恍惚觉得上次看灯花已是好几辈子前的事了。
“小梓也觉得我对竹雾罚的太重?”晚上的宫路走起来更显漫长,子漪直挺着身子,耳边宫鞋声不住敲击青石路,节奏悠远漫长。
“奴才怎敢?”苦苦的咧着嘴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小梓垂着头闷着声,面上越是不在意实则越是将今天之事记进了心里。竹雾于他而言就像大哥一般,自己从小就没了亲人依靠,好不容易得了这份亲情眷顾,他惜命般珍惜。
“你也是个人精,竹雾身上有什么不足,想来也是知道的。这样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蔺国的日子还长,岚致的日子也还长,他将来要扶持的可是一国之君,再有这样的疏忽,怕就不会只是边疆历练这么简单了。”一次远行若能保得他命,谁又能说不值?
身为主子却怕他揪心这般仔细的解说,小梓感动的略有宽慰,尽管还是放不下心,可倒也轻松不少。“夫人现在是要去见皇上?现在时辰已晚,皇上又身子不适,怕是已经……”
“睡与不睡也要去了才知。”人死如灯灭,既然他已猜到了现在的一切,那这几个夜怕是都睡不着的。真正闭眼后便是无止境的沉睡,身在人间时,他即仍心有所恋,可怎能安眠呢?
叹息一声,便紧了步子加快速度,她带着小梓片刻后来到沉心殿外,果然殿内还有烛火亮着,宫人都未歇息,在廊中无精打采的缓缓走动。
“七皇妃来了,皇上正等您呢……”好像知道她要来,舒吉神色微暗的上前招呼,几日不见眉眼间多了些苍然之色,心伤明显。
“小梓去偏殿候着吧,外面冷。”随意吩咐了句便随人进了殿,她见这满殿的烛火耀眼莫名,可经风这般一打也将有残灭之势。眼神不由的顺着灯光指引望向了殿里半倚躺靠的男子,她有些难过的抿了下嘴角,眼中之人往日的帝王风采不见,高深讳莫不见,就是一位普通的老者父亲,正值弥留之际,眼畔流动间,全是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