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就习惯了见异思迁,把别人的心思随意践踏!”
两人吵架都是气头上,话自也越说越伤人。胡乱一气的将郁结吐尽,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满脸泪痕,这才清醒了些,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说得重了。岚宇有些懊恼的垂头,虽她哭得无声,他却还是觉得那气音凄凄簌簌,一阵一阵砸在他心上。
“好了,别哭。”面对她的伤心,即便有再多的不适也一下浇熄了。他赶紧动手松了她腕上的帕子,这才发现方才自己不知觉间使了多大的力,她的腕间的肌肤都已经青紫淤肿起来。
“放我下去!我不要回浮宇宫!”
“好好!那我送你回将军府,先让我给你的手腕上些药。”手忙脚乱的从辇坐下拿出药箱,他稀里哗啦的将药罐一股脑到在脚边,细眯着眼,借着侧柱上的烛火才能勉强看得清晰。
“不要!”缓了一会儿,气力也恢复了不少。子漪从未这么不顾礼数的任性固执过,可性子里的东西变不了,那是每个人出生时就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一旦认真发作,便死奔着墙角钻,不撞南墙不回头。“放我下去,我不要你送!”
胡乱的翻搅了半天才找到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手刚触到瓶身,她凌乱的手势也正好歇止。岚宇半俯着身子,步辇虽还算宽敞,可坐着两个人再加上光影忽略下的暗处,一时他们好像是身在密闭的空间中,安静得呼吸都能清晰听到。“你说什么?”
手一松,刚找到的瓷瓶又坠落着混进了一片瓶罐中。他深深的吸气,缓缓吐息,深怕稍快一点,头脑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就会猛然崩断,让他冷漠疯狂。“你是宁愿让那个形同陌路的人送你,也不要我送,是这意思吗?”
脸色微微凝固,子漪眼含泪水的望着他冰冷的侧颜,明心中遍遍的提醒自己别再说决绝的话,可真做到手上,还是带着方才所见那幕的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住。既然他能说谎骗她,她又为何不能?“是!让我下去,我要他送我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