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恬的尸身至今还停在翠微宫院中未挪,怎么说生前也是堂堂的格格,轩王府的正福晋。现在落得这般下场,竟一时叫人不知该怎么处置才对。“池恬的尸身应如何处置?”
以祖制来,既已入了轩王府,一日不休妻便是要入祖谱,跟着进皇陵的。可死也就罢了,事后还非牵扯出这等事来,五哥心疼子漪更胜过自己,怎么还能容她?
默默了良久都未应声,岚轩复提了步子从品欢阁门前离开,不知为何,心里避讳着在她的宫门前提起别的女子。他本海誓山盟过要娶她过门,可最后却天意弄人,偏偏娶了池恬。这一切发生的那般仓促,他心中虽百万个不愿,可终究所有已成定局,他到底是背叛了她的。
“罪臣之女,你觉得应如何处置?”池恬那模糊的容颜在脑中好似从来就未清晰过,他微撇着眉头出声,厌烦到了极致。“交给岚宇的人,相信他们会处理的很好。”
赞同的颔首,好不容易撇清了他们与碧鲁氏一族的关系,此时也确实不宜再重卷进去,沾脏了名声。岚远转身低低的在身后太监耳边低喃几句,那人便明了的领了命,弓着身子快速跑开。
“浮宇宫可打听出什么消息了?”他心中有千万个念头想冲过去亲自看看她好不好。可前朝才刚恢复了他的爵位,若是现在和老七冲突,根基未稳,将来的一切都会幻化成影。
强忍着心中的牵挂,不敢在宫中久留的赶紧避出。岚轩出了冬芷门便翻身上马,粗糙发亮的鞭子已攥在手中,却是一直未挥出,等着岚远回话。
“好像情况很糟……”浮宇宫人个个嘴都很紧,若不是他的人时刻在暗处听着院中的动静,想必现在还不会有一点消息传出。
“什么叫好像?”右手的缰绳一紧,胯下的烈马立刻不安的前后踱起步来。
“呈息只见到不少血水端进端出,按理岚宇不会受伤。那伤的人便……”只能是子漪了。后半句囫囵在嗓中没有道出,岚远见马上之人的脸色随着他的话变得苍白异常,哪里还敢将心中猜测继续说下去。
“叫人继续守着,一有消息,立马传到我府上来。”她若不在,他争这一切还有何意义?
琥珀色的眼霎时染上恸意,他不再多留的扬鞭离去,踢踏的马蹄砸在青灰色的宫砖上,节奏规整而悠长。岚远怔怔的立在原地望着他走远直至消失,原还有些自责在心底蠢动,这方看来,只觉得无比庆幸。
子漪疯了。从浮宇宫中虽打听不出什么,可翠微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即便岚宇再怎么遮掩,总还是有了端倪露出。待在那样的地方一整夜,即便是那些宫人猜错,她的情况想必也不会比这更好了。
“让岚宇一人疼痛就够了,你知道又能如何呢?”喃喃的盯着空旷寂静的宫廊自言自语,他幽幽的长叹一声,良久后才满面怅然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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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的雷声一下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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