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好?”猛的回身,两步冲到子漪面前,芙蓉癫狂的笑着,眼泪纵横着滑落了满脸,却依旧笑得不停。直到嗓子嘶哑,再没了力气才紧皱着眉停下。“我原也天真的这么想。好好照顾着他爱的女人,帮他治理这满是争斗的后宫,等着他哪天想起我,过来看看便是很好了。可最后呢?我等来了什么?”死命着钳着子漪的肩膀,像是对着当年的自己不停摇晃,希望她清醒。她狼狈的大张着口喘息,眼角的脂粉被泪打湿,块块的黏在一起,突显的皱纹越发沟壑不平。
“只等来他亲手断送了我腹中的孩子!”
僵直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沧然斜歪在地,芙蓉零散了发髻伏在地上大声痛哭,心中压抑了这些年,今日总算将所有怨恨全部放出。“我从小便体寒,大夫说极难受孕。所以……当那日太医告诉我,我已有三月身孕的时候,我高兴的几欲疯了,什么也顾不得便冲到了他的沉心殿,只想要告诉他这个喜讯。”泪水顺着倾斜的眼角珠串般落下,只将鬓角打湿,晶莹点点。她失了魂般陷入回忆,时笑时怔,口中的话也偶断偶延。
“起初他是很高兴的,每日问我需要什么哪里不适,可后来不知为何,渐渐的他便不总笑了。虽然还常常来喂我吃安胎药,却再笑不出来,终日紧缩着眉头。我以为他是担心我身子弱,生孩子会有危险,还天真的安慰他,让他别担心。谁知半月后我的孩子就滑掉了……”
“太医说是我的身子弱不适生养,可后来我暗传了宫外的大夫才知,不是我身子不好,而是那安胎药中含着红花,量很少,但每日服下,孩子必死无疑!”尖声的大喊出声,胸前的袍上的芙蓉绣团也被潮湿的手抓得褶皱一片,芙蓉痴痴的干涸了眼角,好似方才都将泪流干了,再生不出多余的来。
“从那以后,我便再不能生育。云凡常常来看我,每次都用那么自责内疚的眼神,抱着我不断的安慰。口中说着别伤心会再有孩子的。可我知道……我再不会有孩子了。因为我是左相之女,所以我再不会有孩子了。”
没想到竟会发生过这样的事。子漪不忍再看她的别过眼睛,可身侧女子的悲伤还是浓浓的过继到她身上来。被最爱的人害死了腹中孩子,虽然没有怀孕的经历,她依然能想象得到那种彻骨之痛。那时年少的她恋上的只是个皇子,谁又能想到,今后会面临这些腥风血雨?
“我无法原谅。于是夜夜哭泣,劝诫自己要恨他,他害死了我的孩子,那我也要他其他的孩子一同陪葬。可……终究我还是恨不起来。我曾拼尽了所有生命去爱过他,想着只为他生为他死,即便他心中没有我,我也忘不了,忘不了初见时他那一笑。”
“自那时起我便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我五个月大的孩子在我腹中踢打,梦见他平安的诞生,奶奶的哭泣,小小的手抓着我叫我额娘。”思及这儿,心痛的面容扭曲紧攥着腹部,直到疼痛得没了知觉好似才好受了些。芙蓉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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