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着恢复深蓝,他勉强的提唇笑了笑,抬手帮子漪把唇角的面渣拭去,自己没发觉,可看在子漪眼里却比方才多了股寂寥的意味。
“你去我便去。”比起不想见那人,他更担心她会不会在宴席上被皇后为难。周身不由有些泛冷,他抬眼透过被风扬起的帐帘瞧向院中。九月,正是菊花怒放的好时候,可这满树香盈的桂花却为何迟迟不落呢?在等么?等着冬天的第一场雪?亦或者……和额娘一样,哪怕是死也要成全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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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热闹与外界比,怎么看都另有一番大气生冷。子漪蜷缩在步辇中微寒的缩脖,手中虽然抱着暖炉,可这红墙间的穿堂风还是簌簌得直灌进来,声音窸窣着有些骇人。
担忧的望着身侧出神之人,她从旁拿了毯子过来盖在他腿上,见他回神过来转头对自己微笑,虚无缥缈似的笑,却华美的令人心惊。
“不冷么?”从入宫开始便一直闷闷不乐,虽然也是笑的,但就是缺少了股魂魄。子漪说着把手中的暖炉放进他手里捂着,方才看着不觉得,这方碰到了他的手,才被那冰凉的触感吓到,心中更紧张了些。
摇了摇头反手将她的小手攥紧掌中,岚宇仰头望着辇外整齐成排的风灯,听着清脆的铜铃不断在回廊中叮当作响,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五岁那年,他穿着白披跟在长长的丧队后,身边的哭声一波高过了一波,可他却哭不出来,所有的眼泪都变成了恨意化进心里,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活着才有意义。
“漪,你知道这长廊有多长么?”声音苍凉而深沉,他嘲讽的扬了嘴角回头望她,眼中灯火的剪影一片一片,灿烂的如同烟花,寂寞如出一辙。
子漪怔忪着摇头,看出了他的异常,却不懂他的悲伤。她静静的听着,跟着他一起遥望着好似没有尽头的长廊,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离他近了些,不再被关在重重围墙之后。
疲惫的单手遮上眼睛,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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