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刀割般生疼。像个弃婴一般寻求着温暖靠进他的怀里,她不住的轻颤,隐忍良久终是断断续续的哭出声来,残破的碎音孤转悬萦,绕在宫墙之间一遍复一遍,凄婉苍觉。
“我不属于这里……我想回家……我不是安佳氏.子漪,还妄想着不属于我的东西,怎可能长久……”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是压抑不住的全部浮出,她呼吸困难的不断低泣,第一次这般痛恨自己痛恨命运。以为有了这幅皮囊这个身份,就能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以为有了亲人有了依靠,便能全心大胆的要自己想要的。孰知……最后只能是黄粱一梦,输得这般惨烈。
“……”无声将她圈得更紧,直到怀的哭声越来越小,渐渐歇止才放心的松开细瞧。岚宇心疼的拧着眉,目光中,疲惫睡去的女子泪痕如丝,那样苍白的睡颜,如绣描般针针续进他的心里,连绵成了数丈繁锦,悄然如城。
“竹雾,去宫外的大宅吧。”现在她这幅样子若是被她阿玛额娘看见,定是要疼进骨子里的。她已经这般狼狈无助,他怎么忍心再让她强笑着周全。轻叹着取下肩上的披风将她裹好,他眸似铮星的瞧着辇帘外的夜色,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匆匆逝去,平淡静好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安宁祥和。
“苍瑾……”声色轻盈却隐隐含着些虚无的负累,岚宇遥望着皇城尽头那一片黑影连绵的山间,沉静的眸中,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脆弱星火般瞬间明亮后熄灭。
一旁骑马跟着的青衫男子不解的回头,却是与那刹那失之交过,未曾察觉。
“子漪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还有……在幻城彻查那本医家手册的来源,一旦发觉端倪,立马销毁。”
手中的缰绳一顿,随即点头应下。苍瑾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他怀中的女子,复抬头望向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一股莫名的不安隐隐在心底躁动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