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的四方周正,半点污点折痕都无,必定是她极为珍视的物件,所以仅看了一眼的他便暗自留心,四处打听起来。辗转数日,他曾暗中寻访过许多人,甚至找到了从小喂养她长大的奶娘询问,可惜没有一个人知道,哪怕连类似的房舍都未曾见过。本以为它只是她一时无趣拿来消遣的闲暇之作,却没想,上路这几日,她经常无意间便对着它怔忪发呆,凄迷的眼神竟似在遥望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梦境,绝然而渴望。所以……未再多想,趁着在草原停歇的那段日子,他紧锣密鼓的命人日夜不停的修建,终于在回程之时,圆满完工。
谁想……
复杂的深沉了目光,他自责着轻叹,向来熟稔沉稳的心竟突兀的一阵慌乱,生怕怀中的女子就这般伤心哭泣直到化成水浮成雾,瞬间不见。
“别哭,不喜欢,我命人拆了它便是。”虽然修建起来花了将近半月的功夫,可是若得不到主人的欢心,它便连一秒钟存在的价值都无。
“……不…要。”闷闷的在他怀中抢白回话,子漪狠狠的摇头,眼中的泪水随之落得更凶。“这是家啊……”声音嘶哑着几乎变成另外一个人,她用力的逼自己大睁着酸痛的眼睛,适时,脚下那泛着淡青色的石子路才虚晃着清晰了些。“这是家!”似是长久漂泊在海上的人终于寻到了安身的彼岸,她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嫩芽般从脚底蔓延,直直着将相拥的两人缠绕牵引。
岚轩猛地一震,顿时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动容的将双臂收的更紧,他暖阳般蓦然扬笑,霎时,满院雪白的梨花都惭愧的凋蔽失色。
“是,这是家。我们的家。”一字一顿的郑重说道,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不管今后如何,他一定要满足她的这个心愿。两人抛开一切,仅是种田织布,日出而归日落而息,却可以幸福的相伴白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