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双异常清亮的双眸,一颦一笑都美酒般醉人。
“……”闲散的手顿时紧紧收起,子漪浑身触电般一怔,心中诧异她竟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开心么?如果开心,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喜讯宣扬给子铮知晓?如果开心,她为何会在婚宴上冷眼旁观?不!她不开心!心底一点类似于喜悦的情绪都没有,有的…只是征战后的疮痍疲惫,再无其他。
“柯纶,我要保护自己和我珍视的人……”避而不答着闪躲,她陈述着心绪转身,目光正对上他询问的双眸,深入交错。“所以…即使做这些事我有千般不愿,但为了他们,我别无选择。”
“呵……算我柯纶还未看错人。”暗自庆幸,面上的神色也随之鲜活不少,柯纶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喃,方才心下那无形的沉重已然减轻了不少。他这几天一直思量不断,即为云织的结局惋惜,也为子漪的变化忧心。他害怕,待他重见天日之时,外面已是翻天覆地之景,见不到那个无忧浅笑的淡然女子,也脱不开重新扼住他咽喉的棋子命运。还好……
眉头隽染着疏开,他猛提了口气起身,淡淡的暖意就这般流畅的缓缓从脚底升起,慢慢流过全身。还好她没变,未被尔虞我诈羁绊幽闭,仍旧如原先一般存留着一颗不忍的善念之心。
“快启程了,收拾妥当便上车吧!”松爽着笑了笑便移步就出,他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没有耽误职责再多逗留的道理。柯纶半弯着身子从帐帘下探头,立马,蔚蓝连边的晴朗天际便透进了眼,晴好至极。
“柯纶……”不明白他这匆匆一过到底用意为何,子漪犹豫着出声将他唤住,忧心他们至此便会交集尽断,前缘纵逝。“我们……”
“明儿我来找你下棋。”还未等她说完便朗笑着落了帘子离去,他步履匆匆的返回自己的营帐,路过昨天云织离开的路口时,脚步不自主轻迟,眸中隐隐的悲伤流露。
云织……他最终还是负了她。
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她临上车时不断回头张望的怅然双眸,他静静的立在原地良久,直到那边的车队全然整顿完毕,高声唤他。
“别原谅我,云织。”不是他不愿完成她离去前见他一面的愿望,而是……他心中已经不再空洞,有了不得不保护的人。
黯然的留下句话,便瞬间消失不见。他头也不回的融入长龙般的队伍,苍茫原野,路在脚下蜿蜒着蔓延,直消失在天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