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人群,浮动苍原,似狂野却不失柔情的草原汉子,笨拙的同寻进层叠白帐,只为了那抹热情炫目的炽红而去。
子漪缓慢柔韧的抬手将“他”迎了进来,转身回眸之间,身侧已然多了个男子般飒爽的黑影,追逐着匆匆向她靠近。
“那男子何时进去的?”明明是个确实男人的影子,可重纱挡着看的并不真切。云织诧异的闭眸复睁开,可那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男子黑影仍真实的存在。
“别出声。”场中不知是谁不耐的喝止,全场的气氛自子漪舞动初始,已然没了方才的喧杂慌乱,全屏气凝神的注视着那浮动层纱中不断随着哀歌追逐缠绵的两人。他们无数次指隙般靠近,却又似有人拉扯一般无情的交错。明明像有缘分牵引,怎生都纠葛牵扯,环绕不止,可又似被命运愚弄,众多的情动临近,只是温暖匆留,眨眼间便消失殆尽。仅仅可供几步挪动的光影内,虽不见那男子的容貌,但起舞的女子,秀眉微瞥,如水的清眸中,沉痛压抑的悲鸣无声着倾斜流动,让人只匆匆掠过一眼,便没由的心声悲悯,叹息连连。
一舞未完,死寂如沉的会场便已开始有低低的呜咽声传出,深情女子眼色绝望的最后转身,想做最后一次相拥携手的努力,可就在两只手还差分毫便能碰触之时,橘色的光影骤然熄灭。众人诧异之中,模糊的白纱猛的从正中飞扬四散,飘落满地。黑影般的男子不知何时已随着这剧烈的起伏消失不见,空气中,只剩零散的破碎音符越行越远,渐渐离开身遭,朝着远处风摇不止的草原尽头决绝离去。凌乱不堪的落地白纱之中,女子伤恸的垂头孤立,遥遥天际,语境悠长的回绕着短诗几句,虽是匆匆,却道尽了这有情人间的苦痛,良久不散。
梦中执手顾千年,不抵尘世望痴缠。
若道相思。
皆辞轻叹,泪迷眼,恨化心,直念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