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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当初要出现在我面前!”他以为他必定挺不过那个漫长的冬月,病方转好,未两天便又昏昏沉沉的病。他累了,他想放弃!却没想某个无意的睁眸,她笑容关怀的立在床前,只简单几个动作便驱走了周身的寒冷黑暗,让他知道,他能活着,他要活着,等着可能重新来过的那一天。
“为什么?”只见到面前的女子摇着头,连眼中的泪水都晃了出来,却沉默着再也未道出任何言语。岚致失神的站起身子,起势猛得连身后的木凳都随着倾倒,重重摔在地上。
“……”手上的烫伤灼热的熬心,却仍坚持着想比划什么。他抬起手一遍遍不放弃的问,手指不断在灰尘飞舞的空气中翻转跳动。直到……
目光借着帐顶的灿阳被子漪脸上顷然如雨的晶莹刺痛,胸口窒息着像要生生裂开,再也没力气活动分毫。双手执着的悬在半空良久才不甘的颓然落下,他抿着唇,清稚的容颜上满是受伤,犹如被遗弃在街角的羸弱动物,苦苦垂死挣扎。
沉闷就这般携着空气中偶尔的啜泣声,潮起蔓延,良久后汇聚如海。
“别哭了。”本就想这样拂袖而去,可终究不忍。岚致收回已步到帐门的脚步,缓缓的踱回子漪身前半蹲下来。想安慰,却笨拙的手足无措,只能用华贵整洁的礼袍袖口不断将她涌出眼眶的泪水拭去。
“我错了还不成?要不你打我两下出气?”眼神无辜的竟能将她的泪颜清晰衬出,他为难的紧皱着眉头,一边的袖口湿了复换了另一边接着擦。
“……对不起。”
终是盼来了一句话,却讽刺的是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岚致沉默的看着子漪一点一顿,万分艰难的将这三个字手语而出,眸中原本还残留着的光彩终是点点熄灭,灰暗的什么都没剩下。
“不用对不起。你是自由的。”不管在别处与否,在他身边永远都是。苦笑着将后半句断在心中未言,他沉重的做了个鼓励的手势便转身离开,只是这次……他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