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眯在一起,来请旨的语气也不同往日般带着些权势的疏离,尽是体贴谨慎。
子漪勉强的笑了下,便牵着扬雪随他一起朝后帐步去,准备梳洗妥当上金銮领旨。却是未觉,百米开外终点的荒蛮之地,她刻意寻找的白衣男子面色沉雅的立着,眉宇间浮动的,道不出是歇心后的松快还是听封后的压抑。
转眼,既是夜色如水。得了封赏却不知为何满心燥意,子漪心烦的踱出金帐,顺着记忆朝练马的湖边步去,神色怅然。
她这是怎么了?白日当她领了封赏下来,子铮和小九小桃那兴奋激动的表情,想必她这辈子也会为之自豪。可……少了那人的只言片语,终究还是像差了些什么,心空落的生疼。
原风凉凉的拂面吹着,邃粲如钻的湖面没几步便呈现眼前。她踟蹰着停下步伐,心中本刻意排拒,却还是不由的想起昨天那漫天的银辉和……他生冷别扭的语气。
“不冷么?”本是忧心五哥的状况难以安眠想骑马随便转转,不想出帐便遇见她与自己擦身交错,脚步就不由自主的跟了上来。岚远依旧是那习惯中的冷颜,即便此刻口中吐露的是关心,也听不出半点温暖。
身子轻轻一颤,却是明了的未回头。子漪低头盈盈的笑了笑,墨色成瀑的秀发便随着摇头的弧度来回轻摆,香气袭人。
“……原来我一直想不透。”语气几乎带着懊恼,岚远有些微温的两步近到湖边躺下,湖心的潮气一扬,深蓝色的空旷天际便入了眼,璀璨夺人。
“不过……”话顿了下,接着满挟深沉。“现在我似乎明白了。”
她确实变了。若以前是疯癫蛮横、任性无理,那现在便是脱胎换骨,再也没办法与那时相提并论了。这样的女子…怕不止五哥。谁遇见了都会倾心留步,愿为她一人,夺取这漫天银钻。
“八爷高看了。”不明白他话指何意,一旁伫立良久的女子缓缓的随到湖边坐下,也将视线默默的投入星空。
“……”眸子一瞬不瞬的深陷夜幕,岚远沉思着未出声,脑中却难舍的浮现出她傍晚马上悬弧的那一幕,它好似无时无刻不在重复辗转,动人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