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的眼神变了,别的猜不到,不过有情无情一个眼神足矣。
“……夫人客气了,免礼。”面上的柔情立马被平时惯用的面具取代,岚轩温温的笑着,情绪却是让人再难看清分毫。“以后不必多礼,你是子漪的额娘,讨我一声尊称都不为过,这些礼数能免便免了罢……”
“这……”
“无碍,夫人进宫想必也折腾了良久,好好休息才是。”礼数周全又带着股说不上的亲切,岚轩转身命身后的奴才替子漪他们重新排了好的位置,又亲自看着他们落座,这才领着等候良久的大臣们往后殿赶去。
心绪坎坷的坐在园中安静却环境最好的位置上,子漪紧紧的攥着子铮的手,只抬头望了一眼便被额娘眼中浓浓的担忧怔住。
“子漪,你怎么想?”一时对五爷的转变无所适从,安静了许久的妇人缓缓开口,声音却是小的连子漪身旁的子铮都听不真切。
“娘……”
“本以为你爹这次出城,是你和七爷一起安排的,可如今看来……你还未选择?”
“娘,子漪没有选择的权利。”话中尽是苦涩,子漪望着面前笔直延伸的红毯,视线就这么随着它一直望下,直到被台上那扎眼的金黄刺到才将将停下。
“女儿,娘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自然是了解你的想法。他是爷,咱们是奴才。论宫中的势力,若是他说一句要你,想必连皇上太后都要重新思量。可是……”说到这儿犹豫着停下,妇人打发了一旁好奇的子铮到别处去玩儿,这才望了望四周继续。“就算你过了门,也不可能胜过碧鲁氏家的格格,这个你可想清了?”
碧鲁氏?脑中的疑问一闪而过随即便清晰明了。碧鲁氏,当今皇后的姓氏,同也是池恬的。浅笑着点了点头,子漪拉过身侧额娘的手,轻缓道:“额娘,在宫中过了这么些日子,子漪别的不懂,人情世故却是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清晰明了。五爷……就算子漪放不下,也是不能再选的人。我的未来,只能落在七爷身上,就算他不要,也只属于子漪自己,不会属于任何人。”
淡淡几句话却道出了令人心惊的坚定,妇人目光忧愁的望了说话的她良久,终是叹了口气,将口中未道完的话咽下。她的女儿她知道,若是她下的决定,不经过生死大动定是难变分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