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内心的依恋并不比那些从小在娘亲身边长大的孩子少。
相反,正是因为失去过,反而倍加珍惜。
紫竹和青峰远远的驻了足,作为心腹,他们很清楚小姐的习性,这时候,她定有许多话要讲给夫人听。
蓝水和她们不一样,自然是不需要回避的。
怜月手中拿着锦帕,轻轻地擦拭着眼前的墓碑,喃喃自语道:“娘亲,月儿来看你了,你还可好吗?”
怜月刚刚说了一句,鼻子一酸,泪水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但又不想让娘亲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狠狠的吸吸鼻子,声音轻快的说道:“月儿很乖,天天都有在练功,现在娘亲交给我的功法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还有啊,明天我要和大哥和蓝姐姐出发去看大姐了,娘亲有什么话需要月儿带的吗?”
回复她的只有晚风吹过桃林的沙沙的声音。
但怜月却故作明悟,“哦?月儿明白了,娘亲也很挂念大姐对不对?娘亲放心,我一定会传达到的,大姐也一定会很开心,身体…”
怜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改口道:“大姐的身体很好的,大哥也好,就是父亲过于挂念母亲,”说到这,怜月的眼神有些失落,“有还几次都将月儿错认成娘亲呢?这也不怪父亲,每次月儿看镜子时,就觉得娘亲就在身边呢?”
一旁的蓝水越听越心疼,忍不住打断道:“可不是呢,蓝水也觉得像。”
怜月闻言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但很快便被掩盖下去,快的甚至让蓝水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隐宗方向渐渐亮起一盏盏灯光,朦朦胧胧的灯光提示着怜月时间已经不早了。
自己这会儿还没回去,大哥又该担心了。
“蓝姐姐,你是今晚和我一道回去,还是…”
蓝水迟疑了片刻,“我还是明天一早再去。”
对于蓝水的答案,怜月早就猜到了,也没有多劝,“那蓝姐姐再和娘亲说会儿话,月儿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怜月依依不舍地又回头看了眼,这才抬脚。
回到隐宗后怜月并没有见到夭夭,不用问就知道定是自己二哥又禁了她的足,不过本来这次去南平府就不是游玩,带着夭夭也确实不方便,便也没有开口替她求情,梦初晨将她送到山外,又担心路黑,特意准备了马车。
怜月和他告过别,便在紫竹的掺扶下上了马车。
回来的路上,怜月的脑海里一直在高速的运转着,时而想象父亲和娘亲,时而想想大哥和蓝姐姐,然后又想想二哥和夭夭。
现在的怜月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今天三月已经行了及荓礼,对于男女间的事情懵懵懂懂的也了解了些。
宇文家在她及荓时,曾来信提过她和宇文凌汐的婚事,宇文家的意思是在满一年孝期后尽早操办。但却被岳展鹏以她还小回绝了,对于这件事,岳展鹏并没有隐瞒她,她也知道,父亲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娘亲病危时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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