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按下来,朝外面刚走过去的一个女工叫道:“凌儿,去催一下婚嫁坊的衣服。”转头又笑道:“你身体才刚恢复,还是老老实实这里等着吧!”
“那谢谢绿娘子!”杜云倾坐下,眼光状似无聊的到处逛着,待看到绿如意头上时道:“绿娘子这头上的步摇和耳环是一套的吧?搭配得真好!”
“是啊!这是我前年生日特意定做的呢,好看是吧?”绿如意淡淡的笑道。
“是挺好看,但如果掉一件就麻烦了,这订制的其实不如随意搭配的好用!”杜云倾轻摇了下头道。
绿如意心里陡然一惊:掉了?这杜娘子是无意说的还是暗示自己的,看她不像是故意的啊。
自己曾经掉了的那只耳环不会好巧不巧的掉在了案发现场,成为了他们的证据吧?想不到自己因为生日一时自怜,将这珍藏的耳环拿出来戴了一次,就埋下了隐患。如果真这样,得在他们审案之前将它拿回来啊,虽然自己很少戴,但难保会有有心人因为好看而记住了它呢。
绿如意开始不安起来,按婚嫁坊传来的消息,五天的时间,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而县衙和婚嫁坊那边依然没有动静,他们是故意引自己上钩的,还是确实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只等两案合并才发难吗?
如果是真的,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本来三天以来,一直静观事态变化的绿如意,心里终于有一点恐慌了。
这么重要的信息,她为什么不来告诉自己,昨天和今天她为什么不露面,是被婚嫁坊软禁了吗?还是真的太忙?
可如果自己主动去,万一她是已经暴露了,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到时都无法辨清白。
绿如意正心潮起伏,凌儿的衣服拿来了。
杜云倾目的已经达到,于是起身告辞,心情愉悦的袅娜出门。
她其实也不能确定绿如意是否和此事有牵连,只是一些细小末节的事太过巧合,她自然而然的就有点防着她了。
从杨慧娘警告她的那句话开始,她就疑惑,虽然那次在武陵王府的行刺和她似乎没有关系,但自己总觉得她不应该是什么目的都没有的。再后来,自己伤口复裂与她也有关,最重要得是那天,她拿来的刀伤药,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是受了剑伤的?自己护驾被刺的消息只有婚嫁坊少数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她参与了还是婚嫁坊的内奸透漏的?
自己当时都没想上去,后来把玩那药时才知道是刀伤药,这绿娘子究竟是一时疏忽暴露了还是拿错了药。
这些事情总在她脑子反复的转,当陆纹和她讲道接生婆家里嫌犯落下的耳环,她就开始研究这件事,等小王爷确认耳环主人的身份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万一查不出呢?或者查出了她死不认账呢?那样破案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如今小王爷要和孙幽演戏找出内奸,她正好把事情弄大点,索性赌一次,找出主谋更好,找不出也会有蛛丝马迹吧,自己也可防范一下啊。
杜云倾奸笑着打着如意算盘满意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