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刚才还送了一块衣料,虽然不一定真是她用心给自己淘的,但她这样巴结交好自己,自己拒绝的话如何说得出口。
可如果帮了她,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如何向小王爷和老太妃交代。
绿如意见杜云倾闷不作声,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催问了一句:“杜娘子,可以吗?真的,只要你帮这一次,以后绝不给你添麻烦,如果你担心小王爷会怪责你,我给你留个字据在这里,说明这事与你无关,出了任何事情,我来负责,可以吗?”
“不用了,我帮你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不想越过王爷,管他的任何家务事。”杜云倾在心里权衡了半天利弊,终于答应了。
立字据有用吗?如果她真要弄出什么事,她还能负什么责?那字据不就是白纸一张。自己也搞不清她为何如此执着的要进王府,算了,不管怎样,帮这一次吧。
绿如意见杜云倾总算答应了帮忙,脸上看似兴高采烈,感激莫名,嘴角却是不经意的往下弯了弯。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戏服的制作及进程,进王府的具体操作等情况,看时间不早了,绿如意终于起身告辞出门。
杜云倾送出大门,站在说媒司大门口的廊檐下,看着大红灯笼里透出的晕黄的灯光照着绿如意单薄的身影,自己安慰自己道:“可能是我多心了吧?这样一个弱女子,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吗?”
绿如意转过回廊,身影消失了,杜云倾还兀自不安的在那里发呆。
不想这时暗处转出一个人影,正是杨慧娘,她走上台阶,来到檐下走廊,略施了一礼,说道:“坊主还不休息吗?”
“还没呢?刚才绿总管来坐了会?”杜云倾说道。
“她来做什么?这么晚了!”杨慧娘问道。
自从上次吵过以后,这杨慧娘沉默多了,对杜云倾也不像刚来时那样,大大咧咧。杜云倾倒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本就不怎么计较她,现在看她转变了好多,也就和她多说了几句闲话。
“她拿戏服过来,顺便送了我一块衣料。”杜云倾说道。
“就几件戏服还要这么深更半夜的自己亲自送上门吗?还送衣料与你?坊主,我这人讲话向来直来直去的,这你是知道的。你这人却是一向嘴利心软,把人也都想得和你一样无害,须知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还请坊主小心为上。”杨慧娘说完就下了台阶,消失在院子里的小径尽头。
望着黑魆魆的院子,杜云倾百思不得其解,这绿如意诋毁杨慧娘,杨慧娘怀疑绿如意,她们也只见过不到三次面,难道她们原来是相识的。不然如何解释她们彼此之间的这种敌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杜云倾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心里的不安愈来愈深。
“春秀,你提了灯笼去找陆掌柜和孙管事来一趟吧!”杜云倾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