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汇向这里的人群中像一朵朵漂浮的红云,在人流中游移,停留,身穿喜服的新郎满脸喜气洋洋的打量着一顶顶的花轿:牡丹花开,喜鹊闹梅,莲开并蒂,指甲花独秀,大雁成行,鸳鸯戏水。媒婆打扮的孙幽拿着一杆夸张的长烟斗,在新郎面前一顶轿子一顶轿子的拨过去。
一圈轿子认完,新郎故意没确定新娘子,第二圈又开始,这时,有热心的观众开口喊了起来,“指甲花!指甲花!”然后更多的观众跟着喊了起来:“指甲花!指甲花!”
这时,院子里曾经溜着旱冰端茶递水的红衣丫鬟们,每人手提两个鲜红的中国结扔向人群,那喜庆吉祥的颜色勾动着不少小娘子恨嫁的春心,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动人心弦的中国结,自是谁都想凭空捡到一个。平阳开国公府的大娘子秦黛,见人多结少,真不容易抢到一个,便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直接扯着提了鱼跃龙门的红衣丫鬟要了一个。然后眉开眼笑得意的向远处的妹妹秦真摇着。
徐锦溦在人群中也被戏曲煽情得激动不已,可四处却不见刘明昊的踪影。自是无心去抢那些中国结。
藏在人群中的徐寒溦却是被特别照顾的分到了一个,她也被这红色的喜庆感染了,内心直如小鹿乱撞,今天,陈府就要去他们家纳吉了,她想着,自己出嫁的时候,也要坐上这顶幸福的大红花轿。
其实在场的不只是她,那幸福喜庆的红色是多少小娘子梦寐以求的归宿啊。
场内除了这些得到了中国结的喜上眉梢的小娘子们,还有许多懊恼失望的。齐越王府的沈静雅就是一个,她和妹妹沈舒雅都因为太过矜持,拉不下面皮去要,也不敢不顾身份的去抢,于是两手空空,看着那些眉开眼笑的小娘子们,心里一阵阵的怨恨着这个杜娘子,怎么就弄的那么少,干吗不每人送上一个?
除了这些或欢欣或懊恼的小娘子,远处还有一人,满眼欣赏的看着这盛大的开张场面,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他便是位高权重的太尉刘裕。
戏曲结束了。演员们也都进去卸妆了,场上还是人声鼎沸,人们的议论声,称赞声还在经久不息。
杜云倾站起来理了理自己淡红色的孺裙。接下来,婚嫁坊该安置那些送礼的夫人小娘子们的流水宴席了,她在不在场都没太大的关系了。她得去找陈府的刘氏夫人了,今天纳征礼走完,陈徐两家的亲事也可以告一个小段落了。
杜云倾来到婚嫁坊门外,却见刘氏早将纳征的一队担着彩礼的人马带到了婚嫁坊,杜云倾解开那些红布蒙着的物事,但见果茶点心,绫罗绸缎,首饰摆件,金锞银锭……,应有尽有。
纳征不用执雁者,所以陈府的送礼者基本上清一色的年轻小郎君,杜云倾犹豫了一下,问道:“夫人您看,全都是年轻人,是否要一个稍微年长点的过去主事啊?”
话音未落,就听背后有声音响起:“杜小娘子,你看本长者跟你过去主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