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正热火朝天的两人,听唐照壁在一旁一个劲的评头品足,都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杜云倾心中暗笑,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这两人若是自己去劝架,说不定死都难松开,若是司马季度去拉架,说不定还愈演愈烈,这个唐照壁,哈哈,刚好!
孙刘两人各自跳开,向后退了几步,孙敢还是一脸忿恨的看着刘明昊,倒把个刘明昊看得满腔怒火。
刘明昊一向沉静内敛,此时莫名其妙被挑战,再内敛也忍不住要爆发,于是双拳一抱阴沉着脸说道:“敢问孙兄,因何要与明昊一战?”
“西线一战,你知道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孙敢怒声道。
“为朝廷而战,死伤在所难免,那是朝廷考虑的问题,我只是个领命之人。”刘明昊嘴上虽这样说着,气焰已经矮了几分。
他一直为那场战斗负疚。西线战线一直是他义父的主战场,然而因为双方力量悬殊,且战线拉的太长,刘道规为卢循大败,双方都死伤惨重,无数的无辜的百姓也在这场争战中付出了生命,无数的家园被毁。虽然后来担任豫州刺史的刘毅将军带领部队从豫州南下迎击徐道覆,牵制了卢循主力,缓解了西线压力,双方暂时处于僵持状态,但这双方僵持的拉锯战中,最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孙敢对那场战役也是耿耿于怀,战役虽然卢循部因为占了人力及其它优势暂时胜了,但他们也打得艰苦卓绝,那个刘道规的义子可是个强劲的对手,让他们损失惨重,所以,孙敢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此刻听闻,就仿佛是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了。
刚才两人一起劳动的默契,谈笑的和谐,此时好像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孙敢此时还是咄咄逼人:“为朝廷而战,还是为自己而战?朝廷是谁的朝廷?多少难民流离失所,朝廷管了吗?多少豪强士族大量的兼并土地,他们自己过着花天酒地,挥金如土的生活,而广大的下层农民及手工业者却过着食不果腹,靠卖儿卖女才能生存的生活,朝廷管过吗?是谁对这些状况视而不见?又是谁造成的这种民不聊生的局面?”
孙敢似发泄般自言自语,根本也没想得到谁的回应,他一边愤愤不平的说着,一边又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猛灌下去。
司马季度和刘明昊都是处于上层社会的核心人物,对他所说的这种状况自是看得清清楚楚,也曾痛苦的思索过,但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力量太有限了,他们改变不了这种状况,也只能尽量的独善其身,尽量的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两人听着孙敢的一番控诉,都面带愧色,无言饮酒
唐照壁此时也是默默无语,跟着他们一起闷头喝着自己的杯中酒。
杜云倾看着孙敢的醉态,也大约知道他的身份,既佩服他心系劳苦大众,也担心他祸从口出,讲更多过分的话,葬送自己连累他人。
于是,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孙管事这是醉了,说话也不知轻重,明明是忧国忧民的好话,却让他讲得愤世嫉俗的,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其实在座的诸位哪一个不是忧国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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