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尉的话,小女子没读过律法也没当过官,自不知道律法量刑的标注,我等运用的标准就是人们的处世中的大家达成共识的一种既无形状又无具体行文的‘度’。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是非善恶的‘度’。在谢总管这件事上,小女子认为太尉是量刑过度了。首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谢主管他是池鱼,不是纵火之人,如果是他勾结别人图害太尉,他就会在背后谋划,而不是急哄哄的被人当了刀使而不自知;其次,谢总管家人毫不知情与此事无任何关系,只因是池鱼的不查之错而万劫不复,这样太过惨烈的故事在民间教坊会流传成什么样板,民众们又该怎么评价太尉,相信太尉知道权衡其中的利弊。”杜云倾说完还是恭敬的立在那里没有抬头。
“你以为本太尉会怕了那些传言?”刘裕目光阴冷。
“自然不会怕,大礼不拘小节,成大事者从来就不是个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人,一点瑕疵对于太尉这种英雄人物不算什么,只是这样值得吗?居高位者必是能放眼天下,心系万民,智勇仁兼备的睿者,太尉智勇过人,不可能让这不经意的一点瑕疵坏了自己的‘仁’,其实太尉心中早有定论,只是借小女子之口说出来罢了。”
“那你对‘仁’是何定义,本太尉可算仁者?”刘太尉对堂下跪着的这个小女子越来越感兴趣。
“回太尉的话,小女子不敢妄论太尉,也不能具体定义仁者,孔老夫子尚不能说透的东西,小女子哪会悟透。”
“管仲其人,道德不高,孔子尚尊为几近仁者,大礼不拘小节,我又何必介怀。”刘裕直了直身子,貌似不在意的说。
杜云倾有点疑惑,这刘裕本是一行伍出身的粗人,居然也记得孔子对管仲的赞誉,是不是他早不在意暴露他欲使“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野心了。于是她不再顺着往下说,而是转了话题。
“那是往大了说的一种政治层面的东西。小女子只是一介平民,领悟和期许的也不过是‘仁者爱人’罢了。我想谢总管大概和我一样也是仰望的这个仁者爱人吧。”
堂下众人看着本是严肃的堂审变成了两人的谈经论道,本松了一口气,这时听杜云倾又转回了话题,不仅都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既是如此,本太尉今天就看在杜娘子的面子上,饶了他们,但死罪已免活罪难逃。谢总管遇事不查,险酿大祸,赏五十大板,即刻流放边疆。六管事管制乐坊不严,致使宵小之辈有机可乘,赏四十大板,即刻驱逐出城,其余人等俱都遣散。邀月乐坊所有财产全部充公,即刻关闭,着人查询坊主其人下落,缉拿归案。”刘裕宣判完毕,众人齐齐谢恩。早有人拖了谢总管及其它管事下去。
刘裕眼光转向杜云倾:“杜娘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回太尉的话,小女子妹妹陆纹也在说唱坊,请留下她来,不要遣散,也好給小女子做个伴,”杜云倾也不客套,直言相求。
“好吧,这次幸有杜娘子出言提醒,本太尉才幸免于难,只是不知杜娘子是如何看破他们的。”刘裕不解,刘明昊更疑惑。他还想等着下堂后去问清楚呢。
“回太尉的话,小女子只是凑巧听过类似的琵琶曲《十面埋伏》叙述的是楚汉垓下之战的故事,该曲分三部分再现了当时两军对垒的情形:人马的静悄悄的埋伏,鸡鸣山小战,九里山大战。小女子也是在他的曲调高亢,那舞娘急速转到太尉面前的时候想到九里山的惨烈大战的,加之那女子刚进来时的神色紧张不安,小女子才灵光乍现,顿悟过来,也是侥幸。”杜云倾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场景。
刘明昊目光灼灼的看着杜云倾,这外表柔美,形容谦和的小女子的人生里究竟沉淀了多少故事,她像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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