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还想再劝,崔青争挥了挥手。
千蝶小心翼翼的至桌上拿起黑漆锦盒,藏于袖中。
“要尽快办,成不成,都是天命。但是你记得,无论如何,不要把你折进去。这事件,必须要做的干净利索。否则真的被春棋攀咬上你,王爷你是知道的,到那时候,我也一样救不了你。”
千蝶的脑中,便闪过王妃挺着大肚子,雍容走着的样子,心中寒意顿起,哑着嗓子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崔青争熄了烛火,躺在床上,却一点也睡不着。
父亲为何要在这时候对付萧策?而且只命令自己对那未出世的孩子动手?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对那孩子动手的。可一直没有打到机会。
可她不想那孩子出世,只是因为她恨那个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她奢望畅想过的一切幸福的女人。
父亲呢?
秦末怀孕已足有九个月,为什么会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而且所用之毒,于母体并无太大伤害,只是要叫她生出死胎?
是因为萧策如果生下儿子,会在争储之咱上多一些胜算的可能?
这不成立,如今几个皇子都无子嗣,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年轻的很,又都刚成亲没有多久,有没有子嗣,都不会成为萧帝考虑立储与否的条件。
那是因为什么?
崔青争眼中悠然一亮,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
是,一定是他们最近要对萧策采取什么重要的行动,所以要让萧策先乱。
现在的北漠有如铜墙铁壁,他们的势力完全不能对北漠的内部造成什么影响,那么就只有让萧策自己先乱了阵脚,他们才有达到目的可能性。
不,她现在不会让萧策出任何事情。
可她怎么提醒他?他根不可能信她,就算信她,她又如何解释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她又如何解释是谁要对付他?
说是自己的父亲?
那么,萧策在离弃她父亲的同时,也会将自己推入地狱。
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也不能允许萧策在争位之举失败。
她要他登上那男人至高的颠峰。只有他坐上那位置,她才有可能成为这世间同样颠峰至尊的女人,否则她这些年为的又是什么?她不能让自己在众叛亲离之后,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得到。她也不能忍受自己被当作棋子用了这么久,却没有一点回报。
绝对不能让萧策知道是父亲。
那么,她惟一的办法就是,保证秦末顺利生产,不出任何的意外。
那怕明知小棋不可能成功,她也要为那个女人而防患未然。
崔青争失笑。
她布了一出局,自己又是那解局之人。
而她,还要保护那个她恨不得啖血吞骨的女人安全的生下那个孽子。
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
萧策,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全部都还给我。
我为你做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欠了我什么。
崔青争咬了咬牙。至床上坐起:“千蝶,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