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皇上的眼眯了一下,余光已经落在薛斐言身上。然而薛斐言仍旧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的旁听着这一切,仿佛不管薛流岚说什么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大殿之中窸窸窣窣的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众人都在议论着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重要竟然能让邓钦尧铤而走险刺杀太子妃。那么,太子妃的手里又掌握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呢?
“父皇,还有一件事儿臣想启奏。”薛流岚将这个话头放了下去,拱手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皇上心下有些疑惑,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什么事儿?”
薛流岚撩袍跪在地上朗声道:“儿臣查出邓钦尧邓大人私铸兵器,暗中招兵买马,意图造反。如今证据确凿,请父皇处置。”
“你说什么?”皇上暗自倒吸了口冷气。“起来说。”
皇长孙满月的时候,薛流岚曾经提起过邓钦尧有不轨意图的事,但是皇上并没有想到他竟这么快拿到了证据。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一次腾了起来。
薛流岚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道:“之前儿臣得到消息,邓钦尧在各地私铸兵器,并且囤积粮草,意图组建军队造反。儿臣怕打草惊蛇,于是托了慕容家的人去查,果然不仅带回了详细的地点,而且也拿到了证据。现在,这些地方的人已经都被儿臣扣住,押解上京,只等着奏请父皇处置。”
皇上凝视着薛流岚,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道:“今日的事情暂且放着。先将邓钦尧押入天牢。等人证物证都到了金都,由刑部尚书李彦主审,朕将亲自去刑堂旁听。”
“是。”薛流岚垂下头来,嘴角一抹笑意落在薛斐言的眼中。
“皇上,老臣冤枉啊。”邓钦尧被禁卫军拖了出去,声音渐渐的远了,只留下余音回荡在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边,告诉着每一个人,也许很快就要变天了。
“散朝。”郭尚忠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臣等告退。”文武百官跪在地上恭送皇上离开。
薛流岚才迈出大殿的门,微一偏头,薛斐言已经走在了自己的旁侧。他也不说什么,转过脸来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沿着碎石小路并肩而行,不急不缓的仿佛不过寻常的漫步。但两个人脚下的路并不是往宫外而去的,而是通向一处他们兄弟曾经常聚的一处小轩。
“很久没有来过了。”薛流岚在屋子前,望着挂在门楣上的“一醉方休”四个字,默然叹了一声。黑色的匾额上是金色的字体,笔锋潇洒,那是薛卓然醉后的手笔。“这匾上都落了灰。”
“当年大哥看着好,就挂了上去。说来怀念,每每相聚在此,皆是一醉方休。”薛斐言在他身后接了一句,话音辽远微带笑意,似乎当年的景象尚在眼前。
“可惜此处无酒。”
“可惜再无曾经心境。”
话音落,两个人相视了一眼,蓦然露出笑意来。风过四周竹林,两个人挑了一处石头上坐下,后背相对,各自屈起一条腿将手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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