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药沿着床沿坐下。
“属下,咳咳,属下自己来,咳咳。”凌燕伸出手去拿药碗,却不料薛斐言的手臂向着旁侧动了动,躲开了她的手之后,径自拿起药碗中的汤匙,盛了一汤匙的药放在口边轻轻吹了吹,又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后递在凌燕的嘴边。
凌燕怔怔的看着薛斐言这一系列自然而从容的动作,竟忘了张口将药喝下去。
“已经不烫了。”薛斐言温和的笑着,目光中带着似水的柔和。
“还是,咳咳,属下自己来吧。”凌燕固执的伸出手去。
薛斐言无奈的放下药碗,将凌燕已经伸在身前的手握在手中。
冰冷的手,温暖的掌心,凌燕凝视着薛斐言,他亦温和的回望着她。
“属下……”凌燕猛然醒过神来要将手抽出来,怎奈她越用力,薛斐言握得便越紧。
苍白的脸上,潮红还是羞得通红,此时已然分不清,只觉得眼前的人面似桃花,垂了头自有几分娇媚。
“为什么要这样不顾性命。”薛斐言开口,声音不易察觉的有些颤抖。
凌燕呆了一下,唇角轻轻弯了一段落寞的笑意:“那是主子特特为邓姑娘寻了的,向来珍惜。”
“只因我珍惜,故而便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薛斐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几分。若是此时便失去了,他将如何几乎无法想象。
一声痛呼被凌燕死死的压回胸腔之中,却又激起更加剧烈的咳嗽声。
薛斐言忙放松了手,却仍旧不肯放开,忽然无奈的长叹了口气:“该说你什么好。”
一面说着,薛斐言一面从怀中取了那紫金簪插在凌燕有些凌乱的头发上。
“终归是你的,也不枉了你喝下去那么多水。”似有些责备,却更多又是疼惜,薛斐言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凌燕的头。
“这……”凌燕蹙了蹙眉,勉强坐直了身子与薛斐言对视,伸手就要将头上簪子拔下来。
“做什么?”薛斐言出手快,一把将她另一只手也握在手里。
“凌燕此番只是一片忠心,不敢受主子什么赏赐。况且,也连累了主子入水相救,功尚不抵过。”
可真的是为了这原因吗?
他要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她不要。
“你也知道我是为了救你才落下水的?”薛斐言向前靠了靠,头离凌燕很近,近的凌燕能够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气。
“属下……”
“若只是属下,我薛斐言未免有些好心过头了。”薛斐言轻笑一声。“上一次鹰的任务失败什么样的后果?凌燕,你也知道,我从不是那般好心的人。”
任务失败被擒,五马分尸的消息传到薛斐言耳中,他也只是蹙了蹙眉,不予相救。夜刃向来的规矩,生死自负。
凌燕垂下头不语。
“所以,凌燕,不只是属下那么简单。”薛斐言放开凌燕的手,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又伸手将簪子抚得端正。“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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