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来碧螺春吧。”薛斐言应了一声,忽有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听说渭河今年决堤发水,我看这城里面倒是很整齐,也没有什么逃难的灾民。”
“哎,这多亏了我们府尹开仓赈济及时,朝廷又拨下来不少的粮款。如今都已经将灾民安置妥当了。”茶棚主人眉飞色舞的说道。
凌燕的眉头动了一下,看了那茶棚的主人一眼复又低下头不做声。
薛斐言笑了一笑:“倒是一方百姓的福气。”
“可不是。有这样清廉爱民的父母官,可真是我们百姓的福气啊。”茶棚的主人一面说着,一面躬身告退到一边去煮茶了。
薛斐言的手指沿着面前茶碗的沿来回的摩擦着,也不说话,只是将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不远处的南城门上。
上面守卫极是森严,似乎一刻钟就会有一队人从城头走过。而城墙下面的城门却是大开着的。奇怪的是似乎人迹很稀少,自他们坐在这茶棚中而今已经半个多时辰了,竟也不过寥寥数人从此门中通过而已。
“凌燕,你觉得如何?”薛斐言拿起面前的茶碗,在鼻子前过了一过,嘴角登时漫上一股冷笑来。
凌燕看着面前已经差不多凉了的茶摇了摇头。
“那么,我们回去说。”薛斐言放下茶起身,从腰间玉带中摸出一锭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沿着方才来时候的路慢慢的走着,沿途都是来往的买卖人,有的是携了篮子出来买菜的妇人,也有担着担子的货郎。凌燕在一处摊子面前站住脚,看了一会儿。
那摊子是卖菜蔬的,一个妇人正在挑了菜放在篮子里。
“已经蔫了。”凌燕忽然出手拦住那妇人的手,顺手将她手上的菜放回摊子上,捡了另外的几个放在她的篮子中。
“谢谢。”那个妇人奇怪的看了凌燕一眼,匆匆忙忙的道了谢之后就走了。
“她还没有给钱。”凌燕看着卖菜的大叔冷声道。
那个大叔猛然醒悟过来,才要开口叫那妇人,凌燕已经向自己的袖中伸手,想要取钱给这位大叔。
无奈,本来是将银子放在素来穿的那身黑衣之上,匆忙换了衣服竟忘了带银子。
“给。”薛斐言伸手将碎银放在摊子上,顺手拉住凌燕的手无奈的笑了笑。“逞一时英雄,这个时候倒囊中羞涩起来。”
“回去,还你。”凌燕木然的应了一句。正常的生活依然离她很远了,遇上这样的情况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薛斐言的心骤然顿了一顿,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掩饰住自己眼中流露出的心痛的神色。八年了,凌燕从来都将自己藏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来都只是他薛斐言的一个影子,渐渐的忘却了她自己。
客栈的屋子里,只有薛斐言与凌燕两个人。此时,凌燕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那一身黑色的结扎得爽利的衣衫,垂手站在薛斐言身侧。
“今日出去这一遭,你觉得如何?”薛斐言轻声问凌燕。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故意做给人看的。属下觉得府尹是以主子所住的客栈为中心,为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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