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四目相对,凌燕猛然一惊,骤然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属下冒犯了。”凌燕站在薛斐言不远处低着头,心还突突的跳着。
“怎么如此怕我了?”薛斐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凌燕面前,微微俯下头看着凌燕。“我很可怕?”
“不,不是。尊卑有别,是属下方才暨越了。”凌燕努力的不想让薛斐言发现自己瞬间通红的脸,拼命的低着头不去看他。
薛斐言还要说些什么,忽然就住了口,转而平淡的道:“方才可看出那账目哪里不对?”
见他不继续纠缠方才的事情,凌燕不由得松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回答道:“属下愚昧,并不曾看出有改动的痕迹。”
“改动自然看不出。”薛斐言回手向桌子上拎起账目来摊在手上。“因为这账目本就是假造的。”
“什么?”凌燕吃惊的看着薛斐言。“属下奉命去取,也是亲眼看着那府尹自师爷笔下去过来的。而且还生生的等着那师爷备了记录后方才带回,如何竟是假的?”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做给你看的。”薛斐言叹了口气,摇头笑道。“难为你跟我许久,竟还是看不破官场这一套。”
“属下愚钝,有负主子提携。”凌燕的头又低了下去。无论如何,竟都不能做到最好吗?在他的眼中,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差。从习武到如今跟在他身边办事,他总是会因为她叹气。
薛斐言看着凌燕暗淡下去的目光,忍不住抬起头拍了拍她的发心道:“不是在责怪你。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本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明白的。何况你不过是才接触这些。”
“若是琴语小姐,应该会办得很好吧。”凌燕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她能够听见。至少,凌燕觉得只有她才会留心听自己心中的声音。
放在凌燕头上的手顿了一下,薛斐言怔怔的看着凌燕。好一会儿才负手笑道:“罢了,明日你随我走一趟。”
“是。”凌燕应声道。“主子若是没有事,那属下告退了。”
“嗯。”薛斐言点了点头,看着凌燕转身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等一下。”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凌燕疑惑的转过身来。
薛斐言指了指她身上那墨色的衣衫道:“明日将这一身换了吧。”
“属下……”
“明日出去需要乔装一番,女人穿黑色到底太扎眼了。”薛斐言打断了凌燕的话,解释道。“回头我会着小二儿买了衣服送到你房中。”
见薛斐言已经将话说死,凌燕也只能遵命,转身离开了薛斐言的屋子。
这一次出行,薛斐言只在渭河县衙露过一面,而后便谢绝了府尹提供的府宅,带着凌燕住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渭河决堤,沿岸受灾情况各不相同,以渭河县城之下的燕镇最为严重。
然而奇怪的是渭河城中并没有看见有逃难的灾民,竟然连一个乞丐都不曾见到。
凌燕极为别扭的跟在薛斐言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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