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的拿起酒壶满了自己的酒杯,而后饮尽,重重的将杯子落在桌子上,冷笑了一声:“那女人自恃过高。”
纵他是皇子,慕容瑾的玉陵王封号亦可以与之相当,而且又是名扬天下的将军,目下无人也实属正常。郭尚忠暗自点了点头。
“令夫人聪慧机敏,才女气自然是要有些的。依老朽看,公子还是让着点好。毕竟倚着那边呢。”郭尚忠压低了声音,假意劝道。
“哼,原本不过就是无奈之举,若有一天功成,我倒要看看那边如何嚣张得下去。”薛流岚的声音隐隐的透着一股子戾气,目光只是盯着手中的杯子,眼眸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郭尚忠爱莫能助的叹了口气,再为薛流岚倒了杯酒。
“不知公子此后有何打算?”
“打算?”薛流岚看了郭尚忠一眼。“依郭爷的意思呢?”
“我?”郭尚忠闻言愣了一愣。虽然此前薛流岚也有意拉拢,但却没有哪一次说得如此直接。这话问出口意味着什么,屋中的两个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沉吟了一会儿,郭尚忠笑道:“既然公子背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出去走走让老爷心里清净清净。”
“既然老爷疑心还没有消,只怕这一走便会有人乘虚而入吧。”薛流岚眯了眯眼,揣摩着郭尚忠的心思。
其实离开金都这一个提议倒也符合薛流岚的想法。上一次的事情惹得皇上对薛流岚始终有戒心,而且事情又是在他失了爱子之后发生的,不免隔阂更深几分。在伤好之后主动离京避嫌而后缓缓图之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是,薛斐言尚在京中,薛流岚的离京就十分冒险。
郭尚忠见薛流岚心下有些犹豫,微微一笑道:“老爷南边生意遇了点麻烦,正思量着着谁去合适。前儿还与老朽商量来着。”
薛流岚嘴角扬了扬,已经明白了郭尚忠的意思。
“若是如此,老爷心里也就真的是清净不少了。”薛流岚执起酒壶为郭尚忠满上。惊得郭尚忠急忙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纵是五皇子说江湖相称,到底尊卑有别,现在万不是居功自傲的时候。
“坐下说。”薛流岚指了指椅子。“这儿的酒不甚好,改日我遣人送几坛好酒过府上。”
“那老朽就先谢过公子了。”郭尚忠恭谨的从薛流岚的手上接过酒。
薛流岚也执起酒杯,道了句“先干为敬”之后,仰头将酒饮下。眼眸之中,一片浓黑掩了笑意。这一场,便是只有三分是真,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忽又扬了嘴角,心里自言了一句,自视甚高?慕容瑾,真是可惜了你的名声了。
事实上,名声这东西慕容瑾似乎还真是不在乎,否则也就不会堂而皇之的在成悦居与左寻萧对面而坐,面前还摆着酒菜了。不管是路上偶遇还是方才左寻萧有意等着,面对曾经的刎颈之交,慕容瑾还是忍不下心拒绝。
“可还好?”左寻萧细细的打量着慕容瑾,脸颊消瘦了许多,黛色蛾眉时常无意识的轻轻蹙起。彼时在边关的意气风发此时竟一丝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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